第20章 20.华家（三）
"啪，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骤然在耳边响起，华殷闻声低头看去。
早已布置好的餐桌旁边的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人小女孩。
大家都没有留意到她。
小女孩扎着小马尾，一身粉色连衣裙，眼睛水灵灵的望向他们。
注意到华贵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的眼神，小女孩拍着的手一点一点地放了下去。
原本的笑脸变得有些惶恐，不知所措。
华灿，华广最小的女儿，也是华广在外面混出的私生子，几经辗转划到金美玉的名下。
与华殷一样，在华家倍受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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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华殷不同的是，这华灿的命更惨。
生来便不能说话，性格羞涩怯懦，是华殷不在时金美玉最好的出气筒。
"这是怎么了？"年近七旬的老人拄着拐杖与身旁的华棠一并下楼，映入眼帘的便看到这副景象。
华馨儿一看是华崇阳，便凑上去，声音委屈招人怜爱，俏丽的小容颜上泪欲滴，"爷爷，华殷他打爸爸，二哥劝告他他还不知悔改，将二哥胳膊扭伤了，爷爷，你可要为哥哥做主呀！"
华崇阳坐到餐桌的首座上。
褶皱纵横的容颜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分外严肃，"华殷，是这样么？"
"不是。"青年温润开口。
"那你倒说说事情的经过。"
华殷面无表情的叙述起了事实，"我一进来，父亲就说我是孽障，指着我，我拨开了他的手，想要坐到座位上，父亲因肥胖不慎跌倒，金阿姨说我推父亲，父亲就打了我一巴掌，骂我是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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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华殷又开口，嗓音淡淡。
"我说如果我是畜牲，那父亲是甚么。紧接着父亲说我骂他，又要打我，我比父亲快了一步，打了父亲。华贵骂我是基佬，抬拳打我，我顺着力道把他的胳膊扭了，之后便是您所注意到的。"
"贵儿，是不是这样？"
华贵义正言辞的指着华殷，盛怒的无以言表，吼道："不是，爷爷你别被他骗了！是他骂父亲，还打了父亲一巴掌，我们都亲眼注意到的，我想劝导他，结果他不识好歹，反打我一耙。"
"爷爷可要为哥哥做主…"华馨儿抹掉眼泪，哽咽道。
"华殷，你说的话有谁能为你作证？"华崇阳的神色让人难以揣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年静静的站在原地，永远是那副慵懒样子，"没有。"
这是注定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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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人？那就是犯了我华家祖诫中的第三十二条，不孝不尊之过，罚诫鞭三十，华家祠堂跪一夜。"
就在华崇阳起身去拿诫鞭，走到楼梯拐角处时，衣角骤然被微微扯动。
"灿儿，怎样了，有甚么想和爷爷说？"华崇阳声音淡淡，摸了摸华灿的小脑袋，神色和蔼可亲。
让她在他的手上一下下的比划。
老人身躯微微一颤，回头扫视了华广他们一圈，眼神恢复凌冽。
"好了，都用餐吧。"
看见华崇阳又拄着拐杖回到座位，华贵不甘心的问，"爷爷，那华殷呢，不处置他了么？"
"这件事我有数，到底谁对谁错你们心里也有数，我不想追究了。"
华崇阳冷冷看了华贵一眼，随后捡起筷子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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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殷望向华灿，挑了挑嘴角，眼中隐约含着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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