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冥顽不灵
白廖眉微蹙，温柔的眸子里似是酝酿着什么。
声音有几分压抑，"打架伤着手了？先跟我到医务室，这里我次日早上就收拾了。"
"医务室估计现在早已关门了，这点小伤，清水冲冲就能了。"
华殷起身便要去男厕。
"那就去医院。"
白廖抿唇，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容置喙。
"将十一点多了，一去医院今晚就没法睡了，那次日上课还不得困死？后天就期中考试，我还要好好学习。"
青年嗓音含笑，一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样子，清澈的眸子里，丝毫没有之前的一丝阴冷。
"再说，我这刚出院呢，再进去也不合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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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廖沉声，不做否认。
之后将华殷带回了教师宿舍。
华殷坐在沙发上，一副在自己家中的模样。
神情悠闲的注视着白廖翻找药箱、洗手。
除了唇色有些发白，运动服上有些血迹外，真看不出来华殷被伤着了。
"我给你消毒包扎一下。"
白廖做到华殷身旁，抬起他的左臂。
想也无法将袖子撸上去。
白廖容颜上划过一丝复杂，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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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殷很自觉的将运动服外套脱了下来，将内加绒的白色衬衣袖子撸上去。
露出那爬满整条胳膊的可怖的交错纵横的血痕，血腥味旋即扩散到空气中。
将校服尽量放在怀里。
他怕惹白廖厌恶，怕极了。
"命大，没有伤着动脉。"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温柔的听不出情绪。
华殷笑了笑，语气满不在乎，"我就说是小伤，洗洗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次是碰了运气，倘若下次闹出人命来，谁负责？"白廖的神情严肃，嗓音沉抑。
华殷轻笑，"大不了进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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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气死我了！"
白廖向来没有见过这么冥顽不灵的学生，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打醒他！
如此这样，白廖也索性停止无用的思想教育，处理青年胳膊上的伤口。
当手碰触到华殷的皮肤时，华殷不由得一颤，本能的向后退。
他的血，自己都觉着脏。
感受到青年的动作，白廖按住他的肩。
"疼？"
"……嗯。"青年皱起眉头，佯装很痛的样子，其实于他而言，真的没有感觉了。
极端的苦痛都已深入骨髓，要说疼，他又哪有一瞬，是真正安逸舒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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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廖简直恨铁不成钢，"知道疼还打架，大半夜的，就不该管你，让你疼死才长记性。"
白廖垂着眸子，托起青年的手肘部进行止血。
即便嘴上生硬，动作却相反的温柔。
"你什么都对。"
不管白廖说甚么，华殷甚么都依着他。
只是在白廖不注意的地方，青年那看似乖顺的眸子里幽暗汹涌乍现。
可在白廖看向他的时候，一切又归于死寂的平淡。
白廖给他止血后用碘伏轻轻擦洗那纵横交错的伤口，进行消毒和杀菌，之后用灭菌绷带细细的缠绕他的胳膊。
"此物就没必要了吧？我可不变成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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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殷想要收回胳膊，白廖却不许。
语气生硬，"倘若感染了痛的还是你，怎么办随便你。"
"好吧。"
青年抿唇，低着头倒是一副乖顺模样。
给华殷包扎好，白廖又收拾完药箱，微微启唇："你住校吗，我送你回宿舍。"
说实话，白廖任课才不久，根本不了解华殷。
"今晚暂且没有地方可以去。"
华殷脱下校服，边说着迈入洗手间，搓洗着右手上的血迹。
把本就带着淤青的手搓的通红，似乎还是觉着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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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洗手液洗了几遍。
"您难道忍心我露宿街头，吹风受冻么？"
可怜兮兮的语调颇有些博同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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