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这十几秒内。
谁也不清楚两人各自的脑子里预演过多少种结果。
"顾先生，倘若你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认了。"
顾宴此刻真的很想爆一句粗口。
你也配。
只是他不能。
顾宴笑着开口道。
"我想陈警官你适才可能是误会了，我那天和邓暖欣通过电话就等着黑客那边的消息，结果他一直没有回复，我为了稳住邓暖欣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大概夜里七点多开车去到了粤安酒店，就在我要去找她的时候黑客就回复我了，后来我没有去找她。"
"那你当时早已进入粤安酒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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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开车到停车场黑客那边给我回复说终端里没有照片，还在查手机要我再等一会，所以我就在车里等了十多分钟，后来真相大白是她敲诈我根本就没有照片，我当然更不会去见她。"
陈霄博审视着顾宴貌似随意地问道。
"所以你当晚从未踏进酒店半步对吗？"
"那是自然。"
陈霄博一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
"可是酒店有人作证你28号当晚进入过酒店这你怎样解释？"
"甚么？"
顾宴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才恢复平静。
"肯定是有人看走眼了，我再说一遍我那天夜里从未见过邓暖欣，也没有进入过粤安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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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陈霄博注视着面前言之凿凿的顾宴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是吗？"
"可是我们在邓暖欣的颞骨乳突处，通俗来讲也就是死者的耳后发现了你的指纹。"
"我再给你科普一下，指纹是能留在人体皮肤表面的，即便大多数都因保存不善或者因皮肤上的毛孔无法鉴定，况且指纹在人体皮肤上依据环境不同最长也只能保存一周左右......"
顾宴此刻的面色凝重。
"你到底想说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霄博也不再绕圈子。
"倘若你真的没有见过邓暖欣，那枚指纹你怎么解释，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警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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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接触到陈霄博探究的目光不躲也不闪。
"我要见律师。"
——
警局大门处。
"你还好吗？"
顾宴故作轻松地点点头。
转而对背后的律师道。
"今天谢谢你了，先回去吧。"
江韵白也和对方友好地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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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江韵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就被顾宴打断了。
"老实讲。"
江韵白拉着顾宴转身离去警局边走边说。
"我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去集团找你然后就甚么都明白喽。"
顾宴闻言一脸的震惊。
"你等等。"
"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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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天突然这么殷勤地找我，不会是后悔想找我复合吧？"
这回轮到江韵白瞪大双眼了。
顾宴还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普信发言。
"那是自然不是，我是次日休息今晚想找你吃顿饭去玩的。"
顾宴今晚真的很不一样。
只见他骤然凑近吓得江韵白后跳一大步。
"偏偏是我？"
江韵白咽了一口口水。
直视着顾宴不心领神会他何故骤然靠得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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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的气质是文质彬彬类型的。
只是却有点痞气。
这点痞气就来自他细长的小内双双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是他的眉弓并不压眼。
这让他的整体长相显出一种别样的高级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富民和刘竹他们次日都上班的，我的朋友里就你时间比较自由。"
顾宴一双手插兜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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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喝酒去不去我请客。"
江韵白自然没有拒绝。
来的依旧是上次那个酒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韵白知道顾宴今天肯定有事。
所以江韵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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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陪着顾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其实说是江韵白陪顾宴倒不如说是顾宴独自一人在给自己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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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接一杯地灌。
渐渐的江韵白觉得自己酒量差不多到了。
也就不再喝了。
只有顾宴还在闷头喝酒。
"顾宴你还好吗？"
还是在警局大门处江韵白见到顾宴时的第一个问题。
只不过这次顾宴依旧没有回答。
"结账。"
江韵白也没有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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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架着醉醺醺的顾宴步出酒吧。
然后打了出租车。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顾宴家小区大门处。
江韵白付过财物后就去拉顾宴。
走着走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然后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
广场是凹下去的。
江韵白扶着顾宴站在高高的阶梯上。
"一、二、三......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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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白数着阶梯。
冷风吹来好似将酒精带来的燥热都缓解了。
"顾宴听得到我说话吗？"
"......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甚么。"
下一刻毫无预兆的——
江韵白直接松开了架着顾宴的手。
甚至还顺势推了一把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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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宴！"
但在顾宴的世界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浑身上下都好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着就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而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心跳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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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靖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
江韵白和许多其他人一样焦急无助地守在急救室大门处。
里面都是半夜突发疾病伤势比较严峻还没有到稳定期的病患。
而顾宴因为饮酒后意外摔下阶梯。
翻滚了十米有余。
全身多处擦伤头部受到撞击。
坐骨疑似骨裂有大出血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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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凶险的就是他本身的心脏病问题。
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可能是饮酒过量。
也可能是摔倒而引起的呼吸困难发绀。
当时江韵白注视着面色苍白大口呼吸的顾宴。
血氧饱和度也直降到百分之八十。
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明白呆呆地问医生。
"他还有救吗？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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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注视着手中的片子睇了一眼江韵白。
"你是他妻子？"
"不是。"
"那你能赶快联系一下他的直系亲属吗，比如他的父母？"
江韵白扭头看了一眼顾宴。
连忙去找他的移动电话。
用他的指纹解锁后就赶紧联系了他的母亲。
等到顾宴的母亲杨嬅到达医院急诊室大门处的时候。
外面天早已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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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江韵白和顾宴交往的三年来。
第一次见到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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