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1）
这一变故令三人都愣住。
最后是唐苁强忍着不适，上前用鞋尖踢了踢马焕明的脚。
"马经理？马经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一点动静没有。
而床上的女人颤抖着音道："死，死了……他死了！"
"啊！"
这一声是前台发出的，她惊恐后退，难以想象自己只不过是来看抓奸的热闹。
怎么会遇到死人啊？！
眼睛脏了，今晚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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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死了！
高诗钰不敢相信，她上前推了马焕明两下，"老马？老马你醒醒啊！老马！"
依旧没动静。
头埋在床上，身体没有一点起伏。
这不该是还能呼吸的活人，该有的状态。
唐苁有了经验，连忙让前台联系救护车，万一人还没死透呢？
而高诗钰好像是意识到人真没了。
她有些崩溃地推着尸体，"老马！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就走了？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做夫妻快二十年，孩子都上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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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年辛辛苦苦的付出，还没有一句句质问出口，让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认清出轨男的真面目，人怎样能就这么死了？！
力道过大，马焕明的身体被高诗钰翻了个面。
眼见那根直冲向上，硬邦邦的。
唐苁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看样子，是在做正事的时候死的，真不明白该说他运气差还是运气好。
她视线上移，发现马焕明的双手都捂住左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脏的位置。
难道是心脏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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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表情，甚是痛苦，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唐苁暂停了视频的拍摄，就似乎是按下了马焕明人生的终结键，心里说不出是甚么滋味。
从未有过的抓奸，刺激是刺激。
只不过刺激的方向有些偏。
她本想着等医生来确认马焕明救不活再拉走。
这事就算完。
室内角落竟传来几岁小孩儿的哭声。
"大螂啊！你快醒醒啊！你还没见到我们的孩子，怎样就死了啊？！"
唐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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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
这甚么古怪的称呼。
她寻声看去，竟见电视柜旁的墙角有两只蟑螂。
一只就是哭嚎的那个，哭得那叫一人惨，"我俩刚交配，你那么勇猛，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勇猛的，你怎样能死啊？"
另一只趴在地，似精尽而亡，毫无动静。
唐苁嘴角抽抽，这一幕怎样有点熟悉？
她回头，看见了依旧一柱擎天的马焕明尸体，以及角落里一贯躲在被中的女人。
原来如此。
"大螂，醒醒啊！你不能死，大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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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有些奇怪。
蟑螂生命力强，怎么会刚交配就死了？
她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小蟑螂……"
好在旁边高诗钰也在又喊又哭，外面还吸引来不少人，闹哄哄的。
因此压低声和蟑螂说话的唐苁，并未引起谁的注意。
"你男朋友怎样了？它怎样突然死了？"
哭嚎的蟑螂似被谁掐住声带，"嘎"一声停了。
也不敢动，就趴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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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想装作自己和旁边的大螂一样都死翘翘了。
唐苁蹲下身，继续道："我能听见你说话，你的大郎出甚么事了？在它死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
蟑螂惊呆，"你，你真能听懂我说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唐苁，"嗯。"
蟑螂或者说四害，似乎很容易接受唐苁能听懂自己说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换作人类。
不先质疑加盘问一番，并经过数次证实，是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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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哭唧唧，"大螂它和我交配了，刚结束没多久，它就死了，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太快了。"
唐苁没好意思问，是死得快，还是交配太快。
她道："那再之前呢？你们一贯在这个室内吗？有做甚么事，或者吃什么东西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蟑螂想了下，"我和大螂想躲着灯关了再出来的，只不过彼胖男人不小心倒出些许水，大螂渴了，见人在床上看不见，就去喝了点，再然后我们就交配，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呜呜呜……"
唐苁视线上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旁边有一张圆桌，的确有一杯水，只不过被喝光了只剩下杯底的一点。
桌面还有一小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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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就是先前大郎喝的。
水里有东西？
先前所感觉的不对劲都串在一起。
唐苁见120的人赶到，正要靠近马焕明。
她赶紧高呼道："别碰他，这很可能是一起杀人案件，不要再来人破坏现场！"
众人震惊，纷纷瞪大眼看向唐苁。
甚么？杀人案件？
不是说有人马上风，在床上猝死了吗？怎样变案发现场了？
急救人员询问，"你是哪位？你凭甚么说这是杀人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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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测，明明是有人病发躺在床上。
不见血迹，更无一点外伤。
对方眉头紧皱，"小姐，请不要耽误我们急救！"
唐苁其实心里没底。
她又不是专业人员，只是下意识不想让更多人破坏现场。
"等等，我打通电话。"
唐苁给张越林打去。
好在对方接得很快，在听见她简单说明后，说先让120的进行施救，确定人是否真的死亡。
但其他人不能再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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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安排人去，麻烦小苁你先盯着了。"
唐苁"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将张越林的话复述。
"对方是川海区刑侦队的队长，立马就会派人来。"
120的人见唐苁一本正经，说得煞有其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可信其有。
反正他们能做本职工作就行，至因此否是案发现场。
在法医得出尸检报告前，还真没人能确定。
唐苁松口气，却感受到一道炙热，都快把她烧伤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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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贯躲在床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苁。
发现唐苁察觉到，立马低下头。
唐苁拧眉，她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有点熟悉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患者早已没有生命体征，确认死亡时间为夜里九点一十三分。"
高诗钰听见，总算控制不住哭嚎一声，"老马！"
到底是相伴二十几年的人。
真死了，难免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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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也转瞬间赶来，将围观群众都送出警戒线外。
室内包括外面的一长段走廊。
只剩下官方的人，以及唐苁高诗钰和依旧躲在被子里的女人。
对了，差点忘了马焕明。
他依旧躺在床上，赤裸着，硬着。
而来的警方有熟人。
蔡文莹上前打招呼，"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唐苁微点头，"蔡警官。"
她指着桌子上的水杯，又道："麻烦你们查一下这水里的成分，我怀疑里面有某种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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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毒，否则尸体上该会有一定的体现。
话落，一直暗中观察"小三"的唐苁。
发现对方身体抖了一下。
难道……马焕明的死真和此物"小三"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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