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3）
唐苁多了个心眼，和案件相关且对她无害的就老实回答。
涉及隐私的。
要么说不方便，要么就闭嘴不谈。
她毕竟是证人，不是嫌疑人。
警方不可能对她刑讯逼供。
这么一耗就到了早晨。
张越林推门进来，精气神十足，全部不像是熬了一个通宵。
小林就是录口供的女警，她起身道："张队，要问的有点多，就耽误到现在。"
他面带惊愕，"唐小姐你还没走？怎么录口供录了这么久，小林，不是让你问清楚就送唐小姐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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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林，"问完没有？"
小林点头。
张越林就让小林赶紧送唐苁回家，这一夜里没睡，肯定又累又饿。
"要不我让人去买份饭，唐小姐你吃了再走？"
唐苁不信对方身为队长会不清楚局里的事，说不定就是他命令的。
她可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
"不用了，我回家睡觉，有点困。"
说完还特意打了个哈欠。
张越林不好留人，让小林送唐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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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人走远，他才冲刚过来的蔡文莹道："画像的结果怎样样？"
蔡文莹面色严肃，"比对过了，系统里没有匹配上，倘若这真是嫌疑人，那和我们之前做的罪犯侧写结果不一样，他没有任何前科。"
张越林拧着眉，没说话。
蔡文莹忍不住道："张队，彼唐苁很可疑，王法医对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推断是她报警前一到两个小时。"
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她真听见凶手作案，为甚么隔了这么久才报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了下，蔡文莹眉头缓慢地皱起，又道："可倘若没听见，她怎么会明白受害人被杀，又刚好在大门处看见凶手？"
张越林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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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才和唐苁见过两面，聊过几句，可从警数年的直觉告诉他。
唐苁要么是清白的。
要么就是一人极其会伪装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罪犯。
那可比单纯作恶的坏人，更加恐怖和难抓。
蔡文莹不免有些急，"张队？"
张越林这才出声，"带着画像去附近看有没有人见过他，唐苁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
是保护，不是盯着。
上头问起来，也有个合理的解释。
唐苁早已坐上警车回家，压根不明白自己的"犯罪嫌疑"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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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昏欲睡，强撑着给经理发信息请假。
对方没回，估计还在睡。
也是，才刚七点，不过老小区的楼下，这时是最热闹的，会有无数的大爷大娘在打拳、撞树。
可当天却一个人影都不见。
反倒是最里面，她住的那栋楼下闹哄哄的。
警方拉起黄色警戒线，非本栋楼的居民禁止随意进出。
唐苁想补觉，努力地往里面挤。
"麻烦让一让，我住这儿，要回家。"
本以为这句话能让比她壮实许多的大爷大娘们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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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反倒被团团围住。
"小姑娘，你住这栋楼啊？那你昨晚看见人是怎么死的没有？"
"我认识她，就住彼被杀的凶婆娘旁边！"
"王大爷，这人都死了，你怎样还这么说人家？"
王大爷不服，梗着脖子道："上回儿我遛鸟遛得好好的，她非跑过来给我骂一顿，说甚么要得禽流感，还要举报我，我活这么久，还没被比我孙女小的人指着鼻子骂呢！"
此话引起赞同。
大家开始细数唐苁邻居的"罪行"。
不明白的还以为他们在开批斗大会。
唐苁急得额头冒汗，好在昨晚见过的民警之一在，看见后过来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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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
民警很客气，说只是小事，又问她这是回家拿东西出去住吗？
唐苁摇头，"我哪儿也不去，对了，我继续住不影响你们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民警摇头。
影响当然不影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隔壁刚死了人，凶手还没被抓住，一般人早就避之不及。
这栋楼的男女老少，得知消息都拿上东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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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个明明离凶案现场最近的年轻女生，没想到还要住这儿？！
唐苁看懂对方眼神。
但没办法，她没别的去处，也不想浪费钱住旅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礼貌性点了下头，就准备上楼。
耳边却传来一道很卡通，还特别吵的嗓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血的味道，好香好香，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一个小黑影从面前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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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也越来越远，但还是能听见。
"那边那边，我找到了！哟呼！"
唐苁诧异地看过去，循声很快找到彼飞远的……
苍蝇？！
她刚才听见的是苍蝇的嗓音？！
"就是他，就是他，好香好香，都腌入味儿了，好多血味儿！"
苍蝇飞进人群不见了。
唐苁还是能听见它那雀跃的声音。
昨晚听懂老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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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一夜后没什么实感。
她以为单纯巧合，又或者是冲击太大出现幻听？
但现在亲耳听到苍蝇说话。
她确定了！她有金手指了！原来看番茄小说多了，也会被幸运女神眷顾，觉醒异能吗？！
"香香香，好香，好多种血的气味！"
等等……
唐苁从确定自己能听懂老鼠苍蝇说话的喜悦中反应过来。
围在警戒线外的都是大爷大娘，没人拎着买的生肉。
那个苍蝇何故会说闻见血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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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腌入味儿？有众多种？
唐苁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寻找而去。
很快，她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对方好像也发现了她，压下帽檐就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甚么？！
唐苁立马指着嚷道："彼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快追，他跑了！"
这一嗓子嚎得很骤然。
只不过民警转瞬间反应过来，"你真看见凶手了？往哪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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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不能统统确定。
但这事，宁愿抓错也不能放过。
她指着那人跑的方向，"那边！快去追啊！要跑不见了！"
对方见状也不敢拖延，和一个没穿警服，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说了几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方快速安排人跟他一起去追，剩下的继续站岗，以防有别的意外。
大爷大娘们畏惧死了。
"不是，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呢？哎哟，吓死个人啊！"
"真的假的？我没看见谁像杀人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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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大爷，你刚看见那跑的人长啥样啊？"
老人们讨论着，发现连注意到彼人的都很少，要不是唐苁嚎一嗓子，只当是跟他们一起看热闹的。
人也跑得快，压根没看清长什么，连穿甚么都忘了。
唐苁惶恐不已。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警方追人时，她或许能做点别的甚么帮忙。
昨晚问了老鼠，画出嫌疑人肖像。
那当天……她是不是能问问苍蝇，获得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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