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她的身份
如晴不明白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期间不断有人路过柴房，偶尔到了饭点还会有人给他们送来饭菜，每一样都是美味佳肴，让人不禁开始怀疑他们绑架人过来的真实意义，难道是为了好饭好菜伺候的？真是奇天下之怪哉。
只不过这也意味着绑架她们过来的人肯定不是仇人，因此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晴就摆在心来。
这日又有人过来送饭，如晴挑高眉头跟他打了声招呼："你们家主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肯见我们，他把我们绑架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总得给个理由不是？"
送饭的小厮没说话，像往常一样放下饭菜，回身就出了门。
"你别白费心思了，"墨思珉目光吧冷淡，也不明白究竟联想到了甚么，竟然露出恍惚的神情，"他们不会放我们走的。"
这么说来，她明白自己为甚么会绑到这里来了？
如晴挑高眉头，正欲把话问个明白，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跫音。
"大总管，您怎么来了？"有人恭敬道。
被唤作大总管的人是个中年人，神情严肃的追问道："里边的人伺候得怎样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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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您的吩咐，有求必应，凡事都是最好的。"小厮陪着笑脸，见大总管心情不错的样子，开口追追问道，"这柴房里边关的两位姑娘，究竟哪位才是我们家小姐啊？"
如晴挺高到这个地方，瞳孔微缩，随即目光往墨思珉的身上转去。
难怪墨思珉自从被关进柴房后整个人一直振作不起来，原来她猜到了某些事情，所以正感伤？
"墨姑娘，好歹我们两个人也算患难之交了，难道你就不想跟我解释点甚么吗？"如晴主动询追问道。
被雾霾沉沉笼罩着的童年，是墨思珉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度回忆的，她告诉如晴，其实自己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墨思珉微抿唇瓣，轻微地叹了口气："你想听我告诉你也就是了。"
是墨家，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家。
"我父亲墨奇岩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地位显赫，当年因为意外跟我母亲有了父亲之实，后来我母亲就有了我。我母亲的身份与他相比较，可以说是一人天上一人地下，他是前程无量的朝廷命官，而她只是一个小侍女，我父亲根本就看不起她，也看不起我，在我年幼时把我们母女二人赶出家门。"墨思珉说起往事时，神情淡漠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是不明白何故，如晴就是能看出来她的哀伤与难过。
就算现在是和平年代，女人独自抚养孩子，也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墨思珉小时候应该遭受了不少苦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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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晴有点心疼，就往墨思珉身边凑了凑，又追问道："后来呢？"
"她苦苦撑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把我养大，就病死了。我父亲听说以后，就把我给接了回来。"墨思珉冷冷一笑着说，"所有人都觉得他接我赶了回来是因为他牵念父女情分，心中不忍，但我却觉得他愿意松口，是因为他这么多年没生下任何一个孩子，家中妻妾都不争气，他在世上只有我一人女儿了。"
如晴感到她的怒火，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活该："既然你被接赶了回来了，为何我们还会被他绑起来关在这里？"
"因我跑出去了，"墨思珉颇感自豪道，她觉着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他三番几次喊我回来，我都不愿意赶了回来，对于我而言这个地方就是人间地狱，回来做什么，我们会被绑，估计是他劝不动我，所以心急了吧。"
像是为了印证墨思珉的话语般，柴房的门被人打开，一人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墨思珉记得此物人，墨家十几年来的管理者："沈管家，是我父亲让你过来找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管事点点头，说墨奇岩适才回到家，想见墨思珉。
他愿意见她，墨思珉却不肯："他想见我让他自己过来就是了，也瞧瞧我住的这是什么地方，把我抓回来关进柴房，他还真是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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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露出窘迫的笑脸，暗想被关柴房还不是因您自己能耐太大？
"小姐，您还是早点过去吧，大人在书房等你了，难道您愿意让您的朋友在牢房中接着住下去吗？"管事劝说道。
他还真说到点上了，墨思珉自己一人人住柴房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晴，好歹是患难之交，她也不愿意让她太难受，毕竟她本来跟这些事情无关。
墨思珉总算选择妥协："带路吧。"
如晴颇为担忧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他现在就我一人女儿，在怎么也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不是？"墨思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着说，"我会让他早点把你放出来的。"
墨思珉一走，如晴觉得顿时无趣了许多，也不明白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与其干坐在这个地方等待结果，还不如干点实事。
如晴眉峰一挑，计上心头。
且说另一边，墨思珉被管事带到书房，终于在书房中见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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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消瘦与憔悴让墨奇岩瞧在眼里，疼在心里："让你们好好伺候小姐，你们怎样把人伺候成这副模样？"
管事连连道歉，只说把人关着是为了防止她跑路。
"行了，你先下去吧。"墨奇岩冷着脸吩咐道。
就像是得到了一块赦免金牌，管事面露喜色，作揖之后就飞速告退，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这对矛盾重重的父女。
没了外人在场，墨奇岩走近些，枯瘦的手试图抚上女儿的脸，却被她侧头躲开，后来更是一巴掌拍开："你离我远点。"
自己唯一的女儿这么排斥自己，墨奇岩心中很是难过："都怪下人们下手没有轻重，竟然敢这么对待你，等会儿我会好好责罚他们，还你个公道。"
笑话，没有墨奇岩的同意下人们敢把自己关进柴房？
反正墨思珉不信："你别再惺惺作态了，有甚么话想跟我说，直接开口说就是了，何必支支吾吾给自己找不痛快？"
墨奇岩窘迫一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住在家里而已，你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在外边游走我实在放心不下，只是让人去请你，去劝你赶了回来你也不赶了回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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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珉冷哼一声，并不买账："你担心我？我年纪还小的时候在外边跟母亲过日子，怎么不见你对我有丝毫牵挂，现在忧心只不过是因你膝下无子，临时想起我此物便宜女儿罢了！"
事情即便跟她说的差不多，但是直白还是让墨奇岩稍微有点难受的。
他犹豫瞬间，小心翼翼追问道："你心中是不是还在怨恨着我？"
墨思珉怎么能不恨，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受尽别人冷眼与嘲讽，她能够平安活到现在全靠笑容温暖而且干净的彼女人，不是眼下这位。
她们承受的苦难，都因他而起。
"我恨你。"墨思珉坦白道。
她眼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墨奇岩看在眼中，痛在心中："当初确实是我抱歉你们母女二人，我还以为之前做的事情足够抵消对你们的亏欠了，没联想到你还是.....唉，你到底怎样才能原谅我，怎样才能留在家里？"
"除非你死。"墨思珉恨恨道。
她的目光就像是一柄刀子，直接插进了墨奇岩心中，让他感到疼痛不已："你，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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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珉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甚至扬起了下巴："你自己不负责任亏欠我和母亲，我凭甚么要对你孝顺，你能有当天，全都是自作孽！"
她根本就不想给墨奇岩任何弥补的机会，这让墨奇岩甚是恼怒，气急之下，竟然打了她两巴掌。
墨思珉侧过头，再抬头时，脸上已然多了两个掌印，她眼含泪水怒喝道："你打我的两巴掌我都记下了，以后必定奉还给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墨思珉的倔强与执拗差点就把墨奇岩给气疯了，眼见她转身打算往门外走去，他心中着急，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你又要去哪里？"
"我去柴房带我的朋友离开，从此之后，我与墨家互不相欠。"墨思珉低低垂着脸，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里，有泪光在闪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背对着墨奇岩，所以墨奇岩看不清她容颜上的表情，只是站在窗外默默观察失态发展的如晴却能。
就在刚才，她绑架送饭的小厮威胁他带自己来到书房，恰好见到墨奇岩打了墨思珉，这下她对墨大人的印象跟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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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您不觉着你用错了方法吗？"如晴翻身跳进书房，她的到来让书房中两个人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墨奇岩惊愕，墨思珉却甚是愉悦："原来你跑出来了！"
眼见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墨奇岩猜测道如晴就是她挂念的朋友，就没有把侍卫喊进来："这是我们父女二人之间的事情，还望姑娘不要插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我偏要插手呢？"不等他反应过来，如晴拉起墨思珉的手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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