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翡翠糕
老兵悠哉哉地将手中的花雕酒放进小柜子，"什么事？我能帮上忙？"
"此处可有明前龙井？"倾城四处望了望，追问道。
"你想喝茶？"
"不是，我想用茶做道小点心。"
老兵一听，一个翩翩公子竟然想着做女子专长之物，不由的有些惊愕，"你？"
倾城挑眉，"怎样？"
老兵狐疑，"你会做点心？"
"嗯。"
"哈哈，我说公子，你怪癖还挺多！只不过那小女子做的事情你就别做了吧，多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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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暗想，我可不就是小女子嘛！只不过现在可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您老就说有没有吧？"
"明前龙井没有，碧涧明月倒有，要不要？"说着就在立于北墙角的小柜子里扒拉了一番，拿出一人精致的青花瓷小罐子，递给倾城。
倾城接过，打开嗅了嗅笑着说，"本是只要那明前龙井做成的才最正宗，没有的话，这茶倒也行。"
听到倾城说就还行，老兵瞅着倾城，摇摇头，无奈道，"不识货！这碧涧明月可是好东西！"
"嗯，确实是不错！"说着倾城便倒出些许茶叶，盛在套碗中，转头道，"大哥，面粉在哪？"
老兵摇头，无可奈何道，"看你能耐的，还不是要老夫我帮忙，说吧，筹码是什么？"
"噗嗤......筹码？"倾城忍不住笑道。
"老头儿，你这是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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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傲娇得很，一脸得意，"不错，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样样，我学你学得不错吧？"
倾城见这老顽童冥顽不灵，银牙一咬，道，"再给你一壶酒！"
"成交！"
倾城扶额，这老头，还真是记仇！
"老头儿，我要面粉，糯米粉，白糖。"倾城一边将干茶磨碎，一边说着，"对了，老头儿，帮我生一下火！"
"你这臭小子，屁事儿还真是多！"老头儿在一旁碎碎念，唠叨倾城太麻烦了，但又想要好酒，叹了口气又去小柜子里捯饬了半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倾城见状憋笑，看这老头儿为了一壶酒不争气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想笑，这一点倒是跟她师父很像。
倾城见老头还在捯饬，偏头嚷道，"老头儿，可有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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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无奈，"有有有，这就给你拿，真是欠你的......"
"老头儿，你多大岁数了？"
"哼，叫甚么老头，我有这么老吗？我年方五十五，还是一枝花！"
"噗嗤，您老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
老兵抚了抚胡须，狐疑道，"怎么，我看起来很老？"
倾城笑了笑，故意说，"你还别说，乍一看真是有些老，要是您老人家不说，我还以为您六十好几了呢！"
倾城打趣，眉梢眼角掩不住笑，"话说，常喝酒的人不是都风度翩翩，潇洒得很嘛？怎样到了您这儿，却越发沧桑了呢？"
"臭小子，你明白个屁，以为我天天闲着喝喝酒啊？军营里那么多人的饭菜是那么好做的？我偶尔沾两滴酒，还不是为了消消愁！"
"还有家中妻儿父母，全靠我这点财物养着呢！算了算了，搁着跟你倒甚么苦水呢，说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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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老头突然便唱起了小曲儿，还唱的津津有味的。
倾城想不到这老头儿还有两把刷子，一脸赞赏，打趣道，"哟！看不出来呀，老头你还会唱曲儿呢？"
老头傲娇，"哼，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倾城童年时听过这曲子，还明白后半段，学着小生们唱念做打，"且看我来！"想着便哼出声来，"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
老头许是听到这曲子，想到了从前的事，放下手中的东西，徐徐道， "想当年我在沙场上，那叫一人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啊！策马驰骋在疆场，不知多少女子钟情于我。哎，如今是不比从前了啊！"
老头也不吝夸奖，"不错！你还明白后半段！"
"哦？老头儿你还上过沙场呢？"倾城来了兴致，追追问道。
"是啊只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人普普通通的厨子，除了做饭，啥也干不了喽！"老头又重新捡起了东西，感感叹道。
"诶，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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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挑眉，"哦？此话怎讲？"
"姜太公八十岁才出山做丞相，黄忠七十二岁才声名大震，还有重耳，六十二岁才回国当上皇帝！因此，老头儿，很多人是大器晚成的，不必着急。"倾城敛眉，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情，一时间竟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
听到这话，老头手中一顿，"哈哈，借你吉言喽！"
俩人有说有笑，两个时辰倒也过得快。倾城觉着这老头儿与御元老先生性格甚是相像，倒也合得来。
倾城从未有过的自己动手做这碧玉糕，有些生疏，但还好老头儿在这儿帮忙，才没有翻车。
倾城端了食盒就去了帅帐，不料却被大门处守卫拦下，"无军令者，不得入内！"两个彪形大汉守在大门处，倾城也不敢硬闯。
"两位大哥，我跟你们渊政王认识，能不能行行好，进去通报一声？"倾城试探着询问道。
两个壮士肃穆直立，两眼直视前方，丝毫不松口。
倾城只好在大门处徘徊，有些焦急，这碧玉糕冷了就不是那味儿了，生怕那人吃不上这新鲜出炉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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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间，黎珮不知何时来到了眼前，黎珮一脸暧昧，"风公子，来找殿下？"
倾城闻言转头，见是黎珮，有些尴尬，"嗯！"
"随我来吧！你们两个往后可长点眼，这是殿下的...咳咳"黎珮顾及到自己的小命，才没有将"龙阳之好"几字说出来，佯装咳嗽几声便带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黎珮话风一转，便道，"这是殿下的贵客，得好事伺候着！"
那两个壮士见黎珮要带倾城进去，有些迟疑，"副将？"毕竟他二人在营中可是直接属于渊政王殿下统辖的，这要是出了事情，他们两个可承担不起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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