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寿命之忧
回到家里，入目的是母亲裴三娘在厨房里做饭，却没见到木大娘身影，从来都是木大娘在做饭。
"娘，大娘怎样了？"
裴三娘指指内院，小声道："她在哭呢，你劝劝她吧！"
"何故？"
"还不是你彼馊主意，我给她说家想请个厨娘，她就哭了，说自己没用了。"
李邺挠挠头，怎样会这样？他连忙向木大娘屋里跑去，一口气跑到大娘室内，却见木大娘坐在床前抹眼泪。
"大娘，怎样哭了？"
李邺蹲在木大娘面前，握住她枯瘦的手，柔声劝她道："大娘这些年太累了，邺儿挣钱了，就想请个厨娘给大娘减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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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邺儿是好心，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把你们母子照顾好，抱歉夫人的嘱托。"
李邺的双目也红了，"大娘就是邺儿的外婆，别人我不认。"
木大娘轻轻抚摸李邺的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大娘也没有几年了，可就想注意到我的邺儿有出息的那一天。"
"大娘今年多大了?"
木大娘想想道："伱娘出生那年，我正好和你一样大。"
李邺笑着说："那就是了，大娘才四十六岁呢！还早."
说到这，李邺脊背忽然升起一股寒气，他忘记了，这是唐朝，底层百姓的寿命一般也就四五十岁，有钱人家稍好一点，能活到六十多岁。
因此杜甫才有诗云，‘人生七十古来稀。’
木大娘现在才四十六岁，可看起来就像六十余岁的妇人，所以她才说自己没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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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红楼梦》中刘姥姥那样能活到七十五岁身体还硬朗，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一般五十岁是一个鬼门关，绝大部分低层百姓都在五十岁前后去世，木大娘很快就要到此物关口了。
李邺心中一酸，连忙安慰她道："邺儿长大了，就是大娘苦尽甘来之时，我的第一人目标是让大娘再活二十年，第二个目标，让大娘高寿，有我在，大娘活到七十多岁，一点问题没有！"
木大娘破涕为笑，"哪里能活到七十多岁，能活到六十岁我就心满意足了！"
"六十岁太容易了，我娘是开医馆的，一定会保大娘无病无灾！"
"你有这份心，大娘才是最高兴的，我去给你做饭，你娘做的饭，哎！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木大娘抹去眼泪，起身出门去了。
李邺回到自己屋里，心中却默默考虑着寿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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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他彼时代的老人都能活到七八十岁，甚至八九十岁？
而古人，甚至民国时代的大部分低层百姓却只能活到四五十岁？
饮食习惯是一个重要原因，长期喝生水，水源污染大，病菌多，容易生病。
医疗不发达又是另中一个原因，小病生大症，没有抗生素，一人肺炎就要死人。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营养，整个人均寿命的上升，并不仅仅是饮食习惯和医疗条件，而是营养。
而唐宋时代，底层百姓能吃饱饭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油水和肉食，更不敢去想高官权贵们吃的各种滋补营养补品。
人就像一节电池，只有充足了能量，他的生命才能持久。
说到底就是财物和权的问题，财物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能量，而权是为了能得到足够的财物，并保住它。
李邺心中早已有了他在唐朝第一个目标，很现实、很朴素的目标，让大娘能活到六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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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裴三娘迈入室内道："大娘不准我找厨娘！"
"那就找个粗使丫鬟，替大娘分担重活！"
裴三娘双目一亮，"这倒是好办法！"
"娘，大娘太瘦了，得给她补充营养，要不然她活不了几年，最好让她多吃肉食油水，但我又忧心她信佛不肯碰荤菜。"
裴三娘摇摇头，"这倒不是问题，大娘没有受戒，她不忌口，况且她特喜欢吃肥肉，她不吃是因穷怕了。"
李邺旋即坐起身，"那就好办了，在吃的方面我们绝不能节俭，钱我来赚！"
夜幕中，李邺在院子里一人空翻，手中两把飞刀在空中同一时间射出，两道寒光一闪，三丈外，两只小小强被飞刀精准地钉在马棚立柱上。
李邺虽然在水中苦练朱雀心术，但别的武艺也同时在练，飞刀就是其中一项，飞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可以用石块精准击中天上的飞鸟，可以在一百五十步外精准挥杆射进球洞，练飞刀自然是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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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他要向精深处发展，静止之物五丈外射丝线、灭香头火，活动之物射奔鼠，射飞鸟，包括他自己在空中变换姿态射出。
还要保证成功率，练了数个月，差不多早已能做到百发百中，还真是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这时，内院里传来木大娘的怒斥，"阿邺，我给你说过了，不准杀生！"
"没有杀生呢！"
李邺连忙把两只小小强扔掉，大娘爱护蚂蚁也就罢了，连小强也不准杀，太过分了。
他把匕首收起，放在马棚内。
"大娘，我走了！"
"早点赶了回来！"
李邺拾起马球杆，攀上城墙，像壁虎一般向城头攀去。转瞬间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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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邺来到了嗣宁王府，前一天乔彬给他传个口信，说王爷找他，不知道是甚么事情？
现在距离下一次比赛还有十几天，难道是让自己参加训练？
乔行忠把李邺一贯领到嗣宁王李琳的外书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世叔，不是冷月先生见我？"
乔行忠摇摇头，"这次不是，是王爷亲自见你，具体甚么事我也不明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来到书房门口，乔行忠禀报道："王爷，李邺来了！"
"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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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忠一摆手，李邺走进了外书房。
房间里的香炉点着檀香，格外提神，李琳坐在一只宽大的软榻上，神情有些忧郁。
李邺连忙抱拳行一礼，"飞鲨参见王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琳苦笑一声道："李公子不必客气，恐怕当天我要向你道歉！"
李邺一怔，"王爷何出此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可能无法为我打球了！"
李邺默然，嗣宁王的意思是要自己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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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沉默片刻追问道："马球也和权势有关？"
李琳连忙摆手，"你别误会，不是我不想要你，是我不敢留你了，我就直说吧！高翁看上你了，邀请你去他的天鹏队。"
李琳点点头，"马球联赛是权贵的游戏，怎样会没有关系？我父亲在世时，宁王马球队从来都是前十，还几次杀进过前五，父亲去世后，宁王马球队再也没有进过前十。
原因就是宁王府的地位下降了，很多顶级的球员都不愿再为宁王队效力，以前的霹雳雷、封血剑、小梁吴钩这些顶级球员都曾经为宁王队效力，后来都走了，我给不了他们前途。
还有杨家，右卫马球队主动退出，杨家马球队补进了前十，此物人情是右卫将军郭英乂给的，自然是杨家答应了他甚么？"
李邺缓缓点头，"因此高力士看中我，是我的机会？"
"那是自然，一般人还得不到这个机会！"
李琳沉吟一下追问道："我想问你一人问题，你和李相国有关系吗？"
李邺猛地心中一跳，"王爷怎么会想到问此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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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李相国担保你会为天鹏马球队效力！"
此物问题不好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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