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后山

仙吠 · 佚名

九凤宗的后山可不止一人山头，于昔所在的山头称为忘忧峰，戴德、顾长安，肯特三人分别在北邙峰、含灾峰和无良峰，四峰林立，其中含灾峰最为雄伟，灵元充沛，于昔的忘忧峰最为荒凉，也最为贫瘠。

从高处望去，四峰对比之下，忘忧峰就像手掌中的小拇指一般，弱小和纤细。

三个月的试用期，是对长老教学管理以及教学效果的考验，最终以弟子提升的境界作为考核的标准。

翌日，一早。

于昔将四名弟子召集在一起。

"以后，你们，我罩着了！"

在茅屋外，于昔双手背在背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师傅威武！"两名一男一女的年轻弟子，听到于昔这么一句话，内心激动无比。

试想，别的山头，长老能够这么霸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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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顾长老，其余人应该都不会的，他们尚且沉浸在成为长老的惊喜之中，这个时候不刻意摆一下架子是不可能的。

红烛和莫老怪相视一笑。

南木带给他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红烛拱手尊敬道：

"师傅，那么今天我们修行甚么？"

听着红烛话，两位年轻弟子都是精神一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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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的厉害，他们是见识过了的，就连晁玉山长老对南木都隐隐有几分敬意，因此，想必师傅教给他们的东西，是极为厉害的。

"种花。"于昔说。

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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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如今所处的境地并不容乐观，忘忧峰灵元贫乏，他们又天资不足，这个时候不应该让他们勤学苦练吗？种花有什么用？

"一天只种三粒。"

于昔让几人拿出种子袋之后，又补充道。

这算哪门子修行？活了大半辈子的莫老怪也弄不清楚于昔的脑回路。

于昔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四人，自己慢悠悠的走到一片荒芜的田圃，一根一根的拔掉杂草，留置出了一小片地方，紧接着找来一个尖石头，松了松土，随意的挑选了三粒种子，种下，拍了拍手，霍然起身来道：

"都明白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人一脸懵逼，真就这么种花？

四人有样学样，转瞬间种好了，其中两名年少的弟子迅捷最快，种完之后，一人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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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下面我们做甚么？"

于昔淡淡的扫了一眼，道：

"挑水，每人去山涧挑一缸水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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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饭菜和水有同门每日定时送，挑水做甚么，何必自讨苦吃。"年少弟子道。

"师傅叫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来这么多话。"莫老怪明白南木的本事，直接怼道，但是他还是小心追问道：

"只是挑满一缸水吗？"

"不能动用灵力。"于昔一笑，走到药园之中，之前高果果叮嘱药园的药材不能采摘，可是并没有叮嘱于昔不能观察，他蹲在一株药材下，从根茎、枝蔓、叶片、气味，形状等多方面观察，对应一本药理书，将些许药材的特点暗暗记在心里。

"师傅该不会放弃了吧，看我们无药可救，干脆随便打发我们就得了，完了，这样下去，三个月之后，他和我们一定会被驱逐的。"一名年少的女弟子沮丧道。

红烛注视着于昔认真观察药材的样子，道："他刚才还说罩着我们的，相信他，我们去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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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四人一起到山涧里挑水，红烛和莫老怪经验丰富些许，知道在木桶之中放一片树叶，另外两名年轻的弟子既不明白，也不喜欢问，这就导致他们从未有过的挑水的时候，水洒了一身，女弟子还差点摔倒山崖下面去，第二次的时候他们才学乖一些，放了一片树叶在木桶之中，同一时间也有些埋怨红烛和莫老怪两人，为什么之前不将这个诀窍告诉他们。

小路上铺满的枯黄树叶沾染着晨间的湿气，纹理上能注意到白色的水汽。

一直到了中午，每人房间中的一大缸水才装满。

四人在山路间行走，每一步都要小心，身侧一面是山崖，一侧是深渊，加上不能动用灵力的要求，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正巧，高果果和童果果带来了饭菜，于昔去检查他们挑水的情况，令他们四人先去就餐。

四人经过一早晨的劳动，早就饿得脑袋发慌，不管两位弟子带的是什么饭菜，通通给吃了个精光，这时于昔也步出来。

高果果走到一旁，注视着狼吞虎咽的四人，笑道：

"南长老，你这个地方真特别。"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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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果果接过话题，解释道：

"我们听其他送饭的同门说，其余三峰前一天就开始修行特训了，他们每天都顾不上吃饭，你这里倒好，每个人都跟饿狼似的。"

于昔笑笑，不可置否。

这时童果果又低低道："南长老，方便告诉我们，你是怎样特训弟子的吗？那些姐妹昨日问我们，我和果果都没有话题说。"

高果果过来捂住童果果的嘴，立即道："别瞎问，你要是遇见戴德老头那样的人，你现在至少要被扇一耳光了。"

"上午种花，挑水，下午砍柴做饭，夜里沐浴，洗衣服。"于昔道。

两人张大了口，童果果惊愕道："南长老，你不会是在逗我们吧。"

"你看像吗？"于昔一脸无辜道。

高果果道："南长老特训的方式真的特别，真不像是一个长老，比肯特长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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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怎样了？"于昔问道。

高果果左右看了看，一脸无语的偷偷告诉于昔："南长老，我跟你说呀，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肯特在教弟子些许基础知识时，频频出错，现在都不敢开口说话了，让一名基础不错的弟子当助教呢。"

"那我为什么比肯特都不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高果果小脸一红，不行二字从南木的口中说出，有种怪怪的感觉，当即道：

"因为你太不负责了……唔，是的，不像一个长老，这哪是特训啊，就是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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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于昔笑笑不语。

高果果和童果果走后，果真如于昔计划那般，下午砍柴做饭，夜里沐浴，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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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四名弟子就累的苦不堪言，特别是砍柴，没有一点砍伐技巧的他们，手上全是血泡，于昔的要求还不低，每人定要砍五根大树，然后用灵力拖到茅屋边上堆放起来。

夜里几人沐浴的时候差点从大缸之中不起来了，太舒服了……

第二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把昨日挑放在缸里的水舀出些许烧开，这里有四个恒温瓶，烧开之后装一些进去，我们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要有待客之道。"于昔道。

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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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缸不是澡缸吗？

"对了，昨日你们都是怎么洗澡的？不是每人都砍了五根大树吗？每人做十个个木澡盆都全部够用啊。"于昔奇怪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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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大汗，他们拿吃水的缸做澡缸了。

众人接过恒温瓶，又是种了三粒花种，飞快跑去挑水赶了回来洗水缸。

水缸里现在都还有一层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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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午，依旧和昨日走一样的流程。

这样一直过了五天，年少的男弟子，总算忍受不了了，跑到于昔面前问：

"师傅，这样做究竟有甚么意义？戴德长老那边每天都在苦训，传道，演练，对打，修行，而我们呢，每天就是干这些吗？一点用都没有啊！"

"是啊，师傅，顾长老那边的弟子也是每天都在苦修，我们是不是……"女弟子也道。

"你们在质疑我？"于昔眼神一紧，之后缓声道：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害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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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昔的这一句解释，让几人有了一丝心安又有了几分疑惑。

不错，后面的那句，我不会害你们的，让他们知道，于昔还没有放弃他们。

之后的十六天，依旧如此度过，和之前的五天相比，四人欣喜的发现他们早已发生变化了。

四个人之间，原本分为两派，不明白甚么时候早已打成一片了，老的知无不言，年少的热情爱搭手，几人行走在山路间，也懂得互相注意其他人的安全。

每天两名女弟子来送饭的时候，会有人递上一杯热水，时不时的趁着吃饭的时间，和她们聊得火热。

两名男弟子下午砍完柴之后当起了木匠，桌子椅子凳子床，餐具添加了不少，两名女弟子则是每天早晨仔细观察种子的生长情况，做记录，有的何故发芽了，有的何故死掉了，研究出了什么时候浇水最为合适，一起分享种花心得，下午的时候，她们就负责做些简单的饭菜，大多是山间的野菜，野兽肉之类的，配上高果果和童果果送来的饭菜，竟然每天下午都是满满的一大桌。

即便自制的饭菜做的味道不怎样。

只是一片欢声笑语。

四人都忘记了他们还处在三个月的修行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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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天早晨，于昔罕见的没让四人去挑水。

经过二十一天的劳动，四人容颜上丝毫没有疲惫之意，就连莫老怪，也两眼有神，精神矍铄。

"从当天起，正式开始修行，前面的二十一天中，相信你们收获众多，但是我想，你们真正收获的，该是思想上的，修行一道，可不是简单吃苦就能达到巅峰的，灵力修行的过程，就像你们种花挑水砍柴做饭一样，万事开头难。"

"彼此分享经验，重视技巧，不懂就问，做到真正明悟，那么你们修行速度就快的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开始灵力修炼！"

最后于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