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囡囡的病，想要实施手术很困难。"
院长写字间，王院长愁眉不展的说道："以目前囡囡的身体状况，在不发病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活到十岁，她的心脏每一刻都在承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沉重压力。"
姜臣放下囡囡的各种检查资料，揉了揉鼻子，苦涩一笑。
王院长说的实施手术很困难，早已是往好了说了，按检查资料上显示，囡囡之因此能活到现在，也是当初出生不久后就进行过心脏手术。
而现在，想要再继续手术，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根本不可能办到。
深吸了一口气，姜臣目光坚定地说："给她安排手术吧。"
王院长当场坐蜡了。
是我说的太委婉，姜先生没明白？
不对，以姜先生的医术，就算听不懂，也会看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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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先生，囡囡的手术没有成功率。"王院长劝阻道："不做手术，她还有两年多的生活，做了手术，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了。"
身为院长，人命关天，他不能再遮掩，只能直接告诉姜臣手术的可能性。
姜臣摆摆手："你们不行，我行，你帮着安排手术吧，其他的事，我来负责。"
"姜先生，这事请三思啊。"
王院长顿时急了，他即便见识过姜臣的医术惊天，但身为医学泰斗，心脏病这种疑难，说没得救，是真没得救了。
姜臣执意手术，在他眼里，纯粹就是给自己招祸。
"我能救。"姜臣洒然一笑，起身转身离去："这阵子我会安排陈忠每天三顿给囡囡送十全滋补汤来，手术预约到10号以后吧。"
望着姜臣转身离去，王院长呆若木鸡，脸色涨红。
疯了，姜先生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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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的心脏病病情，他一清二楚，别说姜臣了，就算是将如今全世界的医学泰斗全都请过来，照样束手无策。
"姜先生，你到底是想救人还是害人啊？"王院长咬牙愤愤地说。
转身离去医院，姜臣搓了搓脸，点燃了一支香烟，狠吸了一口。
仰头徐徐吐出烟气，太阳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双目。
他经历的痛苦，不想再在眼前注意到第二次，囡囡母女俩的灾难早已够多了，倘若不搭救一把，囡囡非但只有几年可活，甚至就连她的母亲，往后一生也就毁了。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才知道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个多月前，因穆青儿的决绝和果断，他无能为力保住孩子，现在他怎样也不容许囡囡就这样转身离去。
"现代医疗条件，的确治不好囡囡，可我……用的又不是现代医学。"目光深邃，洒然一笑，"我将臣虽然忌惮南毛北马和各大异人门派，但以现在的状态，救个人，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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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烟头掐灭，弹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给陈忠打电话交代了几句。
然后就赶往穆青儿的集团，接她下班。
回家的路上，穆青儿时不时地斜睨向姜臣。
她能明显感觉到姜臣今天的情绪怪怪的，视线中，姜臣的脸始终都有些阴沉晦暗，心事重重的样子。
况且，今天姜臣罕见的让她开车了。
总算，穆青儿忍不住开口了："姜臣，有甚么事吗？"
姜臣笑了笑，看向窗外："没事。"
倒退的风景快速滑过，路过红绿灯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人头花发白的老人搀扶着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奶奶徐徐过马路。
两人显然是母子，年龄的差距，在二人的容颜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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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儿注意到了姜臣的眼神，目光投向那对母子，会心一笑："真羡慕这对母子的感情。"
"是啊，人生百年，蓦然回首，能让人牵挂的不就这生育养育的人吗？"
姜臣点点头，苦涩一笑："你说，生育养育这份情，得有多狠的人，多畜牲的心，才能狠心不顾，说出让自己女儿去死的话？"
穆青儿怔住了。
美目渐渐地泛红，噙起了泪光，嘴唇嗫喏："抱歉。"
堕胎的事，是他埋在心里的伤痛，何尝又不是穆青儿的伤痛呢？
姜臣回过了神，猛地想到这话是刺激到穆青儿的痛处了。
穆青儿因为他的无能窝囊给不了孩子未来，才堕胎，他只是情绪上的疼痛，但孩子是穆青儿身上硬生生掉下去的肉呢。
他抱了抱穆青儿："对不起，我是今天去医院看了那对母女，遇到了那个男的，才有感而发的，孩子的事，过去了。我在改变的，未来我们也会再有我们的孩子的，你和孩子的未来，我会给你们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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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儿没有回应，只是脸上的黯然心痛之色越发浓郁。
绿灯了，车子前进。
可车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凝重。
家里。
龙小玉和穆国华早早地坐在了客厅里，守候在江北电视台前。
窝窝囊囊一辈子，怂如他，当天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穆国华怡然自得的泡着茶，虽然有些芥蒂老婆前一天抢姜臣采访风头的事，但到底还是能上一把电视了。
一联想到家里亲戚等会儿注意到电视上的他们的表情，穆国华就笑的合不拢嘴，端着玉制的精美茶杯，狠嘬了一口。
当天的茶都感觉格外甘甜浓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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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龙小玉挂掉电话，抓起一把瓜子笑着说道："电话我都早已打出去了，家里的那些亲戚，还有老唐他们我都说了，你猜猜他们在电视台看到咱们了，会是什么表情？"
"不明白，反正我当天很开心。"穆国华笑着回应，"也多亏姜臣了啊，不然咱哪有这机会啊，江北电视台的含金量，以大哥的身份，都不是那么容易上的。"
穆家四门，大伯家最有财物有势，时不时地也会在媒体上露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穆家终究是靠着四门才堪堪跻身三流豪门，和那些真正的豪门相去甚远。
江北电视台这种含金量极高的新闻采访，除非是真的能引动江北，否则别说是穆大伯了，就算是张恒他们那种三流豪门也很难登上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少给我提姜臣那窝囊废，我还是那句话，那是他运气好，没闯出大祸，你还真高看他两眼了？"龙小玉瞪了穆国华一眼，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在了穆国华的身上。
穆国华无奈一笑，继续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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