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面不改色，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闭上双眼沉思了会儿，"我就算见过，也不明白是谁的。"
"见没见过？"
"没有。"
程飞摇头，果断地摇头。
老孙定睛看了他一会儿，感觉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此人要不是心理素质好，就是真的不知道。
右手大拇指刮着自己的左手指头，她迷茫了，故意说，"你不是经常去宋小凡家里玩吗？他家里就有一把，你怎能不知道？"
"可能是他从未在我面前拿出来过，这也不是没可能。"
"好，那我再问你，你感觉宋小凡此物人有没有比较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程飞瞪大双眼，心里旋即想到小凡整天窝在家里写写画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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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的确感觉奇怪。
他是怎样发现小凡的秘密？
就那一次，他骤然到小凡家玩耍才……
小凡的母亲开门后，他悄悄摸到宋小凡的卧室，紧接着闯进屋里。
怀着恶作剧的心理，打算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吓。他迈着猫的步伐闯入，没引起小凡的注意力。
书桌前，小凡在台灯下就着一张纸写写画画，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地面，其背影认真而专注。
"嗬！"他骤然跺脚，大喝一声。
"啊！"小凡一哆嗦，手掌迅速抓起桌面的纸，一把塞进抽屉里，迅速关闭抽屉，拔出钥匙，一连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回头，注意到的是程飞，他的脸色就更不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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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轻轻一喊就把你吓成这样？"程飞感到不可思议，心说这家伙甚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不经吓了。
小凡别扭地说："没，没有。"
"你刚才把什么东西藏到抽屉去了？"程飞问。
"哦，没甚么。你怎样有空过来的？"小凡走过来，给他递去一只苹果。
程飞无所谓地笑笑，"我最闲，咱们一起打游戏？"
"来就来，谁怕谁啊？"小凡掏出手机，登录王者荣耀游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坐在沙发旁一起打游戏，打的昏天地暗。
不知玩了多久，宋小凡说要去一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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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下来的程飞环绕着室内四处观望，好一副没趣的样子。忽然他的眼神扫到刚才彼抽屉，因此鬼使神差一般靠近了它。
好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找到钥匙，打开了抽屉。抽屉里躺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还有些许风景素描图。
不知小凡还要多久才回来，他朝室内外上看了一眼。
他看不懂这是甚么，急忙又把东西回归原位。
这件事情打开了他的心门，从此他心中那扇好奇的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从那以后，只要是跟小凡相处，他都会加倍留意小凡的神态表情和语言动作。甚至有时候，他特意多走近小凡的家，聊天，吃饭。
后来他发现了问题就不觉得奇怪了。甚至他还设想过，如果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他肯定也要这么做。
只不过一联想到这些事，程飞的眼神就暗淡无光，小凡从未明面跟他解释过。但凡他问起，他都要含糊其辞，或者遮掩过去。
这一切都是宋小凡的事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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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打死也不能说此物。
于是程飞这样回答："小凡很正常，我不觉得他哪里奇怪啊！"
他双目如同古井般无波，表情也没多少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他连续眨了几次双目，但这也证明不了甚么。
老孙的胃忽然有丝丝疼痛感，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她只能把腰伸直，忍痛追问道："那你明白他一直以来有梦想或者什么追求吗？"
"这个……"程飞想了会，"我就是胸无大志的人，根本不可能主动问他这些问题。要是他主动说起还好，问题是他也从未谈起过。"
"你能保证你当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可以保证。"程飞说。
至于事实到底如何，也就只能问程飞的心了。
与此同一时间，另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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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和另一人警员询问陈慧关于三人打架的事情。她的肩膀还有伤，绑着绷带，肩头的衣服鼓起了一个大包。
"陈慧，事发当时，你在做甚么？"
陈慧的脸色一滞，"我和罗伟在沙发上说话。"
"有没有搞暧昧关系？"
"甚么叫搞暧昧？"陈慧直起腰，仰首挺胸。
她说："我们是正式恋爱。"
"倘若像你说的这样，程飞为何闯入你家？为何发飙？"小李提出了质疑。
"他神经，上来就打罗伟！这本来就不关罗伟的事，罗伟是被我牵扯进来的。"说到这个地方，陈慧的声调也不由得拔高起来。同一时间还对罗伟抱着愧疚的心理。
"那到底是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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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飞的事情。"
"你们怎样了？或者说你做了甚么事让他发飙？"
陈慧呵呵一笑，"你该问他，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能对你做什么事？"作为男人的小李，也好奇起来。
"哼！他瞒着我没房子的事实。我们谈恋爱多久，他就瞒了我多久！"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房子？什么房？"
这个时代，还有几个人会没房子？除了遭遇地震山洪等天灾，就只剩疾病和贫穷的理由了吧？程飞家属于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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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房！没有商品房就算了，他家连老房子也没，就跟野人差不多，还谈甚么恋爱！"
原来！
"因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我气得火冒三丈，好想带着没出世的孩子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陈慧的话匣子打开了，有些收不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飞，他妈的就是一个超级无敌的大渣男，竟敢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没房子哪来的家？满世界的人都有家，何故偏偏就他没家？"
"你说，我嫁过去后，总不能还租房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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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要出门打工的话，租房住是肯定的。"小李说。
陈慧漠然抬头，睁着一双委屈巴巴的血红双目说："难道过年抖不回家吗？"
小李不知该说甚么好。
陈慧的眼睛泛着泪光，"哪个公主不想住进自己的城堡？可没有商品房，又哪来的城堡？"
小李问："因此婚结不成了？"
"我提出分手，他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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