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郁闷的沈老五

等柳家明和毛刚带领着三四十名巡警赶回警察局的时候，注意到的是一片战场。一辆轿车停在大大门处，两扇栅栏门被它撞的歪歪扭扭。大门处岗亭里的值班警察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身子底下流了一大摊血，眼见是不活了。

这会警察局大门周边一人人都没有，老百姓都躲家里避祸了，谁还敢来看热闹？只有十来个小混混或蹲或站的在警察局大门处呆着，一见毛刚和柳家明，这群人就想跑。毛刚招呼都没打一声，抬枪就打。他手里枪一响，背后的巡警们也纷纷开枪，一阵枪声过后，再没有一人小混混能站起来。

"这群混蛋，就是从这个地方把风的！"毛刚骂了一句，带头就往警察局里面走。

进了大门在往里不远，就是警察局的大楼。一楼大厅早已被打的乱七八糟，没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具尸体，有平民打扮，也有警察装束，看样子沈老五那帮人进来之后根本就是见人就杀，根本不管是警察还是老百姓了。况且此时楼里依然枪声不断，显然是屠杀仍在进行。

毛刚看的眼里冒火，正要迈步往里冲的时候，柳家明一把将他拉了赶了回来"先别急动，你听听枪声！"

毛刚强压住心里的火，用心分辨枪声。即便楼里枪声不断，但受楼体影响，枪声中暴露的特点格外明显。中正式那发闷的嗓音虽然听起来不那么占有，但贵在持续不断，向来没有听到过有断开的时候。而那哒哒哒的机枪声音虽然猛烈，只是却透着一股急躁。

"他们守住了？"毛刚回头看了柳家明一眼

柳家明点点头"听这动静是把住了二楼，我们不能贸然往里冲，否则对方一人回马枪我们就受不了，别看咱人不少，家伙可是不行。"

柳家明略一思索立马点头答应，既然打不过对方，那就只能吓唬了，只要李海明不死，这白喜良想要夺回局长宝座就得费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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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刚心里也是发苦，这家伙岂止是不行啊，就拿现在这批人来说，除了中正式就是小手枪，一把能连发的枪都没有。敌人只要回头冲一下，这些人根本扛不住对方几梭子子弹。只不过毛刚毕竟也是老探长出身，略一考虑就想出了办法，一拍柳家明的肩膀"你带一半人从左边绕，我带一半人从右边绕，咱们两边一起夹击，留出这条路来，放他们走。"

于是两人马上分兵，左右两路夹击敌人。他们这时可丝毫不敢大意，对方人数一定不会多，但武器精良，再加上同样熟悉警察局大楼结构，一个不小心的话，包饺子的人就容易变成饺子馅。

柳家明一边小心翼翼的往警察局大楼里面摸去，一边开始怀念田中由纪夫，即便那家伙也不是甚么好人，可他手里有强兵有好枪，尤其是那架在小艇上的机关枪，想想就眼馋。那玩意架起来一突突，别说沈老五，就算沈老五十也得栽这儿。不过他也就是想想，别说田中由纪夫，就连那张少帅都已经有些日子没动静了，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干嘛去了，这会说不定就在哪个山沟沟里撅着屁股刨土呢。

柳家明这边正想着，骤然觉得不对，猛的一歪头，一颗子弹擦着鼻尖掠了过去，把身后的窗沿打了一个大洞出来。柳家明一边抹冷汗一边开枪还击，那打冷枪的家伙早就跑的没了影，去给沈老五报告去了。

柳家明皱着眉头扫了几眼，猛然间冲着楼外一指"哥几个，扒着窗口叠罗汉，从外面上！"

数个警察明白他和毛刚关系不一般，人又冷静聪明，当下按他说的照办，两个拿枪警戒，剩下的人搭成人梯直接往二楼爬。柳家明自告奋勇第一人，踩着两个警察的肩上，奋力一伸胳膊，就抓住了二楼的窗沿，然后猛地一发力，整个人钻了进去。落地之后左右看看没人，柳家明冲着窗外摆了摆手，剩下的警察开始陆陆续续的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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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来的位置和一楼是对应的，同样离着楼梯有一段距离，但从这里看起来，形势更加分明一些。

二楼楼梯口那里，有七八个人正端着枪向上射击，他们手里拿的都是能连发的机关枪，中间彼大个子不是沈老五又是谁？不过一向自称神勇无敌的沈老五这会有些狼狈，他一边带人向三楼射击，同时还得时不时招呼人注视着一楼有没有人攻上来。这让柳家明看的有些吃惊，现在警察局里剩下的多半都是些文职警员，不知道哪位高人能带着这么一群人截住沈老五的攻击。

只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把三楼的围解了是正事。柳家明看看人都已经齐了，猛的一扬手，十几条枪同一时间喷出了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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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打的沈老五措手不及，他自己挨了一枪不说，身侧旋即倒下了三个。柳家明这会只恨平时练枪太少，否则这一轮至少能多打死两个，到时候只剩小猫两三只，一群人扔石头也扔死了。可现在看来，老中正式不卡壳就算不错，打完一轮下来就要退弹装弹，等都弄好了，人家早就躲起来了。

好在这一轮对沈老五的信心打击更大，本来他以为一切计划的天衣无缝，警察局的几支些许能打的队伍都被调走了，几乎就只剩下了一人空壳。自己带着精兵强将外加最先进的装备，一轮突击就能拿下这只剩下老弱病残的奉天警察局。

可沈老五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结尾。

已开始，他带人开着两辆车冲进了了警察局大门，站岗的警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死了。一辆车堵住大门，另一辆车直奔大楼，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冲劲了一楼大厅。三轮扫射之后，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一楼大厅再没有一人能霍然起身来的人。

沈老五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就带人往二楼冲。刚才的枪声已经把二楼的人惊动了，一群人纷纷往三楼跑。沈老五并没有着急上去追杀，他明白现在二楼三楼剩下的都是些文职，就算把枪塞到他们手里都未必知道怎样用。因此他慢悠悠的把二楼搜了一遍，杀了几个藏起来的胆小鬼之后，他才开始集中火力进攻三楼。

可想象中势如破竹的场面没有出现，三楼的一群妇孺此时表现的异常英勇，什么沙发桌子椅子通通堆到了楼梯上，所有人整整齐齐的拍成了三排，第一排负责开枪，甭管中不中，反正只要手里拿到枪，就枪口冲外扣扳机。扣完之后往后传，自然就会有第二支装好子弹的枪递刀手里，紧接着再扣扳机、再传枪～～～第二排第三排的人就干一件事，负责装子弹。这一下算是把三楼枪库的优势全都利用上了，不愁没子弹，不愁没枪，可劲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这一下也算是狠狠的击中了沈老五的命门：他没重武器，更没有手榴弹。放在平时，这么可笑的打法就值一个手榴弹，一下子扔过，全世界都清净了。可现在不行，对面生生的搞成了流水线作业，把三八大盖达成了慢速机关枪，此物真的是要命了。况且沈老五手里人少，他不敢玩命冲，对方要是打巧了，这一排枪就能给他们全撩在这个地方，他输不起。

这么僵持了一会，楼下望风的过来报告，说援兵早已到了。沈老五觉得憋气，准备玩命也要冲一下，就算死的就剩俩人，只要能把李海明打死，那就算胜利。刚好这会楼上的枪声也稀疏了下来，估计是老扣扳机也累手指头，沈老五冲着手下的兄弟们做了手势，准备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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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会，楼上骤然扔下来几个花瓶，随着花瓶碎裂，楼梯上淌满了油！这一手恨的沈老五牙根痒痒，且不说这油能不能烧起来，人上去摔一下就受不了，不用人家反击，摔就能摔死一半。沈老五的脑海里，从未有过的有了要退兵的打算。

正当沈老五纠结的时候，柳家明带人从楼外面爬上来了，随着一轮枪响，沈老五左臂中枪，身侧的七个手下死了三个。沈老五这会真慌了，明白不走不行了，咬着牙挥了扬手，招呼手下人撤。

他们一开始设计的撤退线路就是顺着楼梯原路返回，两个手下刚准备冲下楼梯，迎面就被打翻在地，随后毛刚带人冲了上来。一时间三楼、一楼、二楼侧翼，三方人马把沈老五夹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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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五看看身侧仅剩的两个手下，咬了咬牙，回身冲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跑去，死活就这一条路了，跳出去还能有生路，不跳一定是死路。

沈老五不顾胳膊上的枪伤，脱下上衣包住头脸，用尽全身力气猛的向窗口砸去，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木楞子窗口被他撞了粉碎，沈老五凭感觉控制着身体，可眼下一片漆黑还是让他失去了判断，身子横拍在一堆花盆中间，摔得他眼前发黑，喉头发甜，险些吐了血出来。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他玩命翻出围墙，挥着手里的手枪抢下一辆自行车，猛蹬逃命去了。

毛刚抬手打死了沈老五没来及逃跑的两个手下，看了看三楼楼梯上那乱七杂八的沙发和文件柜，面带疑惑的目光投向柳家明，他也迷糊了，这是哪位指挥的？李海明似乎没这本事啊？

柳家明也迷糊，两人对视了几眼之后，柳家明扬声嚷道"三楼哪位兄弟在啊？李局长在不在？我们把敌人打跑啦！安全啦！"

过了瞬间，三楼上传来李海明的喊声"毛处长回来了？我是李海明！我们都没事！"

毛刚也跟着喊"李局长！我是毛刚！二处的毛刚！我赶了回来了！你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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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确认了身份，便开始动手把那些东西挪开，不过这事主要还是三楼的人在干，他们弄的楼梯上满是湿滑的油渍，让柳家明和毛刚也有点心惊胆战。

等勉强清出一条通道的时候，李海明那张惊恐的大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你们可赶了回来了！可回来了！"

柳家明赶紧上前扶住他"局长大人还好吧？没受伤吧？"

"还好还好！"李海明忙不迭的点头"幸亏有高人帮忙，否则我们根本守不住啊。"

柳家明抬头看去，三楼上的人正陆陆续续的走下来，这些一共只不过十几人，而且基本都是文职，还有一些女警，柳家明真的想不出她们是怎样硬扛了沈老五那么久的。直到最后一个人笑眯眯的走出来，柳家明和毛刚的脸上才带上了笑，有此物老家伙在，怕是沈老五还真的讨不了好去。

柳家明凑过去，偷偷的一击打在他胸膛"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你怎样说服这群人冲着沈老五开枪的？"

拐子刘容颜上笑开了花，冲着柳家明和凑过来的毛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