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女孩儿突然睁开了她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
她的眼里先是欣喜,接着悲伤,最后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做了一人很长很长的梦,也是一人温馨感人的梦。
在梦里,林若兮注意到一人年少妈妈带着一个大约10岁的小女孩去河边放风筝,一同带去的还有两个充气球。
小女孩不明白,为什么放风筝妈妈还要带上充气球。
她眨了眨双目,好奇的追问道:"妈妈,我们带充气球干嘛?"
年少妈妈温柔的笑了笑 ,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阿星,不要问那么多何故,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啦。"
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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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此物小女孩就是自己。
林若兮诧异的睁大了双目,靠近她们端详了好久。
她终于确定,眼下的一对母女,正是小时候的自己和妈妈南浅月。
而她早就看过老照片,自然能够一眼认出。
她兴奋的冲到她们面前,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南浅月,可整个人却从南浅月身上传了过去。
林若兮不死心,伸手去抓小阿星,可结果依旧,她甚么也抓不住。
而那有说有笑的母女二人,照样继续着她们的谈话,根本就看不到她。
她不得不认命,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个透明体。
站在她们身侧,林若兮一脸的羡慕,却又一脸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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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浅月伸手感知了一下风向,把准备好的风筝拿了出来,摆好了线,并把充气球挂在风筝上面。
她迎着温暖和煦的春风,些许跑了几步,风筝就摇摇晃晃的飞向了空中。
一旁的小阿星欢喜的跳了起来 ,"风筝上天了,妈妈好棒!妈妈好厉害噢!"
南浅月回头,注视着不极远处的女儿,温柔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转瞬间又强颜欢笑起来。
"来,阿星来妈妈这个地方。"
小阿星蹦蹦跳跳的急步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浅月把风筝的线柄交给了小阿星。
"宝贝,你不是想明白何故带充气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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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星望了望上空的风筝,又满怀期待的目光投向南浅月。
"阿星,你看看别人的风筝,"南浅月指着不极远处放风筝的人。
那些人的风筝没有气球,他们让风筝起飞,要跑好远,费好大的劲。
小阿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妈妈,充气球是风筝的助力对不对?"
"对!我家阿星真聪明!"
南浅月含笑举起大拇指,然后蹲下身子抱住了她最爱的宝贝。
她明明笑着,可旁观者林若兮却清楚的注意到她眼角滑下的泪水。
她的心里也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随着风筝越飞越高,手上的线柄俨然成了风筝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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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星握着它也越来越吃力。
南浅月见状,从她手中接过线,随口追问道:"阿星,如果我们阻碍了风筝的脚步,该怎么办呢?"
小阿星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目光投向妈妈:"那我们放它自由好不好?"
"好!放它自由!"
南浅月说着,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剪刀,把它交给了小阿星。
"宝贝,你拿着,剪断这根线,风筝就可以去更遥远的天际了。"
小阿星点点头,接过剪刀,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高空的风筝。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度睁开,眼里的不舍已经隐匿,换上了坚定和决绝。
她展开剪刀,咔嚓一下,风筝在充气球的托浮下,伴着春风越飞越高,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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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兮收回视线,准备看向南浅月,可突如其来的一片迷雾,隔绝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等林若兮在朦胧中看清,她早已瞬移到了一座古老的房子门前。
隔着大门,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的低泣声。
听到这哭声,林若兮的眼眸也不自觉的模糊,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她根本无力控制。
怀着这种莫名的酸楚,她"穿墙而入"。
到了院子里面,才发现哭泣的人正是她的妈妈南浅月。
南浅月坐在躺椅边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躺椅上熟睡的小阿星。
伤心欲绝的低语:"阿星,不要怪妈妈,我没办法保护你了。"
"若是我成了你成长路上的阻力,那我只能放你转身离去。如若以后再见,但愿我的宝贝不要怪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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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林若兮才明白南浅月带小阿星放风筝的意义。
她好想走过去,擦干南浅月的眼泪,好想扑进她怀里,抱着她安慰她。
告诉她:自己从未埋怨,从未怪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她甚么也做不到,只能袖手旁观。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看着南浅月伤心欲绝,看着一群医护人员进来,看着他们在原地搭建帐篷,注视着他们给小阿星易容催眠。
注视着南浅月守着昏迷的小阿星,做最后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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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年少的林东成进来,抱起她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注视着汽车扬起的尘土,注视着古老的房子归于沉寂。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现在她醒了,才知道那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她不明白该相信,还是……
【小若若,不用怀疑,你注意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过,《四面楚歌》试镜成功,会助你恢复记忆,而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等到了恰当的时机,其他的记忆也会一一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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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你出来,我想见你,我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问你,你出来呀!你出来告诉我好不好?"
林若兮听到阿布的声音,再也坐不住了,她兴奋的呼喊着。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直逼脑门。
"啊!"
林若兮痛苦的**着,阿布那萌萌哒的嗓音再度传来。
【小若若,对不住啦,你太激动,我定要让你冷静下来。】
【你的疑问我肯定会解答,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你应该走下楼,去看看你家阿衍,你再不去,他可能……】
听阿布提起阿衍,林若兮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手忙脚乱的下床。
她忍着沉睡多时的头晕加头痛,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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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正在谈话的二人,听到声响,满含期待的转过头来。
林若兮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虚浮的步子根本不听使唤。
她腿一软,直接就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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