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不懂所以才更要去见见世面。"重月夫人这回看来是铁了心要让秦长欢去，道："这是一人好机会，萧姨娘最好不要阻拦。"
秦长欢伸手拦了拦萧妤。
她明白劝说没有用，还不如先看看重月夫人一贯说的所谓去宴会要穿的衣服到底长什么样再说。
估计不会是甚么好东西。
重月夫人看秦长欢这样子，顿时就乐开了花，称赞道："还是我们玖儿懂事，知道这次机会难得。"
"放心吧，母亲亲自注视着做出来的衣服，必然能让玖儿一定风华。"
正是因为她看着做的，所以才更加不能相信了。
一旁站着的月影心里默默吐槽道。
有人端着衣服从那边走过来，都是一些婢女，她们很明显早都准备好了，衣服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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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近，秦长欢就感觉眼下一片花花绿绿，看来这些衣服的颜色都是极为鲜艳的。
"来，玖儿，你看看这一件。"重月夫人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然而面上却是笑容满面，"母亲觉着这一件特别衬你。"
"若是你穿了这一件啊，说不准啊，到时候那些公子哥儿的目光就统统落在你身上了，我们玖儿原本就是讨人喜欢的。"
秦长欢和萧妤一同凝眸看去。
待到看清楚这到底是一件甚么样的衣服的时候，两人面色不约而同地沉下来了。
这件衣裳是大红色的，瞧着倒是料子不错，只是这款式着实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到时候那场景，不但不会有人觉得好看，反而会觉得甚是低俗。北燕女子都崇尚比较婉约的美，甚是不提倡暴露。
若是秦长欢真的穿上这件衣服，吸不吸引人不明白，总之会暴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甚是暴露。
到时候，真真就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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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欢没说话，重月夫人面上的笑容尽数消失了，还是勉强保持着一抹温柔笑容，"怎么？玖儿你不喜欢吗？"
"不碍事，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多件，玖儿你随便挑，哪一件都能。"
秦长欢粗略地看了一眼。
这些衣裳要么就是像适才那样暴露众多的，要么就是花花绿绿众多颜色搭配在一起的，还有的就是直接花样不时兴，都是好几年前的。
只是这些衣服都有一人特点。
那就是这些衣服用的料子都是这帝都当中最好的料子，摸起来甚是舒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重月夫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样的衣服即便秦长欢真的穿出去被人说了，她也统统有理由开脱说这些衣服的样式是秦长欢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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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定做则是她安排做的，因此料子才这样好，这样一说，估计也没人会怀疑。
秦长欢心中想的清清楚楚，明心领神会白。
她有些委婉地出声道："母亲，这些衣服，我都不是特别喜欢……"
"你不喜欢？"重月夫人面上的神情一下子就沉下来了，神情极为难看，"这些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衣服，多么适合你啊。"
"你看看，这些衣服都不好，你还想穿甚么样的衣服？"重月夫人像是抓到了甚么把柄一样道："你这人不怎么样，心气儿却高啊。"
可是这些衣服压根没有一件是可以穿的。
重月夫人说到后面，也自己下了定论，"不管怎样，你就要穿着我为你选的这些衣服去参加宴会。"
听着这一番话，秦长欢便觉着有些不妙了。
看来这重月夫人是把前几次的新账旧账全部记在了心里，准备这一次一并清算呢，这一次恐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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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月夫人这次的确不准备善了了。
经过之前的那么多事情，她已经基本上确定了秦长欢不过是在装而已，那么多次，都反而被整了。
这样的感觉和耻辱让重月夫人心里一贯膈应着，这一次一定要清算。
秦长欢道："若是我不穿呢？"
"你竟敢违抗主母的命令。"重月夫人此刻算是和秦长欢彻底撕开了伪装，恶猛力道："你竟然还敢反驳我！"
"反驳又如何？"
重月夫人也几乎是可笑，没想到想让她穿着这些衣服去做别人眼中的笑话，秦长欢又怎样会让她如愿呢？
秦长欢注视着重月夫人这几乎一副疯狗模样，冷冷道，也不再伪装了，"你以为你拿你主母的那一套就可以压制住我了吗？"
她心里的火气也差不多被激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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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也得行。"
重月夫人看见她这模样，顿时觉着自己判断的都是正确的，就算伪装的再好，现如今还不是露出马脚来了。
那么她今日，就一定要让她尝尝教训！
重月夫人如此想着，吩咐身边的下人道："来人，请家法。"
"是。"
转瞬间那些下人们就拿来了一根细长的鞭子，鞭子瞧着虽然似乎细长，但这却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的。
因此这样注视着细长的鞭子打在人身上却是极痛的，也正因为如此，这鞭子才能被称为家法。
萧妤站在一旁，面色有些许的凝重了，忍不住抬手拽了拽秦长欢的衣袖。
重月夫人红着眼道："你认不认错？你还敢反抗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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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欢自然不屑于与她装，愣是轻蔑道："就你，还不够资格来让我反抗。"
没想到这重月夫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当初重月贺背叛南秦，如今又是重月夫人，这一家子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更是增添了秦长欢对他们的认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反抗是吧？"重月夫人也是到了气头上，注视着秦长欢就想起自己曾经被她耍的团团转，完全没有了大夫人的威仪。
她抬手便执起鞭子，朝着秦长欢便是一下子打了下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长欢眸光微动，但她还没有使用武功，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猛地扑在了她身上，紧接着，便是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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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欢忍不住喊了一声。
原来适才一直站在旁边的萧妤注视着这情况不对，连忙扑过来帮她挡了一下。
重月夫人也没想到这一鞭子没想到打错了人，她一时间也有些许的怔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恶猛力道："你是要替她挡是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好，原本就应当你来挡的，她作为女儿如此乖戾，你这个做姨娘的也没有教好，是该狠狠地罚！"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萧妤被打的忍不住闷哼出声，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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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欢实在忍不了了，她刚想起身反抗，但萧妤却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用嘴型道："别冲动……"
她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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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月夫人渐渐从这样的打击中感受到了一丝快意，没想到她居然也能有这样扬眉吐气的一天。
整个重月府的后院当中，唯一对重月夫人有威胁的就只有萧妤了。
即便重月贺并不是十分宠爱萧妤，只是总过了不久都会来她的院子，重月夫人早就甚是嫉妒了。
只是萧妤一贯以来的行为都挑不出任何错处来，就连重月夫人想找麻烦也找不出个由头来，只能一贯隐忍着。
这回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重月夫人越打越快意，分明是把从前的不满都发泄在了萧妤身上，一鞭子下来，那简直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痛。
这样的感觉，着实难受。
秦长欢被萧妤护着，感觉重月夫人都快没完没了了，忍不住出声道："大夫人，你这样做，就不怕父亲明白吗？"
她努力冷静下来，平静地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罢了，"你就不怕父亲知道他一贯以来贤良淑德的妻子居然这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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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明白你故意以家法惩罚七姨娘？"
"你算个什么东西？"重月夫人此刻早已找回了她作为大夫人的底气，闻言直接瞪着她，"是不是我没打你？"
"信不信我也……"
"夫人。"
她话还没说完，动作就被一旁她的贴身侍女拦住了，"凡事要有个度，真的让老爷明白了，不好。"
听到自己的贴身侍女低声这样说，重月夫人也不免有些收手了。
她一看趴在地面上的萧妤，如今已经是气机奄奄，只能半眯着眼睛了，身上受了很重的伤。
倘若再打下去，估计是要出人命的。
出气归出气，出人命又是再者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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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月夫人还是有几分理智和分寸的，她施施然把鞭子交给一旁一贯在等着的下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你们两个不遵守家规，也就小小惩戒一番。"
"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情有几分倨傲和得意，仿佛高人一等的孔雀一般。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重月夫人忽然在萧妤面前蹲下身，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萧妤，你别想着和我斗，这辈子你都斗只不过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抬眸看见秦长欢正在注视着她，她笑了笑，丝毫不惧和嚣张地道："你也是。"
言罢，她就心情十分愉悦地带着下人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片狼狈的众人在。
秦长欢跟云衣月影二人把萧妤一起抬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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