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景？那还怕个球！
清晨六点，59次到站，人群开始一窝蜂地往出口挤。
佟硕三人索性就在站台抽起了烟。
好歹国企职工，也不能搞得跟逃荒一样。
等人群一点一点地散去，三人出了检票口，就见到有个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妹子此刻正迎接他们。
妹子手里举个大大的泡沫牌子，上书：
"欢迎长影佟硕先生-奥美广告"
刘瑞峰和孙砂都习以为常，佟硕却微微一笑：
从这小事就能看出来，这奥美里面有能人，居然都习惯了怎样和国企打交道。
等三人靠近，就有个一身笔挺西装、瞧着甚是精干的年轻男子走了上来，远远的就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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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硕赶紧迎上去，两手相握后，他率先自我介绍：
"幸会，佟硕"
那男子先是好奇的审视了佟硕一下，随后也热情的自我介绍：
"龚琦，奥美客户群总监"
"万万没联想到，佟先生没想到这么年少有为！"
"一路辛苦了！"
听到老刘是长影厂的厂办主任时，龚琦明显有点意外。
接着二人握在一起的一双手分开，佟硕开始依次介绍老刘和孙砂。
长影厂这么重视此物小广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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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派了机关里的大管家给把关？
从见面开始，佟硕就留意着这个龚琦的细微表情。
哦，难不成这个佟硕是有什么身份背景，北面哪家的公子？
他适才的惊愕神色即便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佟硕给抓到了。
几人微微寒暄两句，奥美的司机就开着车过来了，一辆十二座的丰田海狮。
这年月，外企接待除了此物就是考斯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高端的普瑞维亚显然不是他们此物级别能享受的，老严来了还差不多。
这边比较挤，急走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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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佟硕上了车，真皮座椅、空调、棕色车窗搭配上大帝都的车水马龙，才让他有点梦回前世的丝丝幻觉。
主要是厂里的面包车太硬了，总跑片场，路还不好，颠得屁股疼。
至于孙砂却在庆幸，他出门的时候，厂里还打算安排几个年少的小伙一起来见见世面。
幸亏让严厂长因为费用问题拦住了。
不然那帮子天天把南下挂在嘴边的年轻人，见了这花花世界，不得直接撂挑子跑路，还能回东北？
没有酒店休息的桥段，龚琦在建国门附近的小店招待三人吃了口早餐后，直奔奥美。
早上八点半，奥美的执行创意总监李大福总算和他们在会议室碰了面。
听到他的名字，佟硕三人莫名地感觉这老外亲近了许多。
"佟先生真是才华横溢，年少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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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福在他彼洋妞助理的介绍下和佟硕握手时忍不住地赞叹，他还以为佟硕会是两个中苍老登中的一个。
没想到却是最年少的此物，看起来刚满二十岁吧！
没有再寒暄，面子工程龚琦都已经做足了，他直奔主题：
"打包价25万，我们的报价是非常有诚意的"
"我相信在中国这片土地面上，没有人会出比我们更高的价格"
"所以佟先生，您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
"倘若您点头，我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在秃顶老外的示意下，大屁股美妞把一份买断合同轻微地铺在了佟硕眼下。
孙砂与刘主任坐在同时，难免有几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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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福也是精明，故意冷落二人，咖啡都没给两人上，刻意把他俩和佟硕区分开。
佟硕动都没动桌面上的咖啡和那份充满诱惑力的合同。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搭在桌边，轻微地地敲了敲：
"电话中和您沟通过了，我的设计只和拍摄打包"
李大福笑了笑，摊摊手：
"why？"
"佟先生，你可能对美奥这样的国际化公司不了解"
"我们的统统流程都要受总部的监管，作为一人分公司，我们没有权利改变任何规章制度，包括将广告片拍摄外包"
"这不是一人可以讨价还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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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您坚持，很遗憾，我们只能错过这次与您的合作"
这话说完，即便老刘与孙砂面上淡定，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
佟硕见那老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等他答复，也笑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伯恩斯先生，我们统统可以坦诚一点"
"据我所知，1970年奥美在操作美国运通策划的时候，不止一次将广告片外包给好莱坞"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今年，你们运作健力士黑啤的案子上，也用了两家本地外包"
"所以没必要拿什么规章制度来敷衍我，你看，我对你们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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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硕这段话用的是极为流利的英语，虽然带着后世的"国产"口音，却让本名亚历克·伯恩斯的李大福大感意外。
除了龚琦，这是他见到把美式英语说得最自然的中国人，就连那些留学生也包括在内。
被戳破了谎言，这老外一点也不窘迫，他喝了口加了三颗糖的超浓咖啡，又打起感情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据我了解，佟先生也是一名导演"
"我理解您作为一人导演的心情，或许您把您的计划书当做了...孩子？是这样说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说道一半转过头和他助理确认一下，见助理点头后又转过来，继续说：
"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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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一人导演想体会亲手把孩子养大的感觉"
"但，有些baby生来就是天才"
"您不能为了自己的..."
他又卡壳了，这次没等他助理开口，佟硕替他接上："一己私欲"
"对，一己私欲，就是此物意思"
"您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此物孩子胎死腹中"
"您觉着我说的对么？"
此物胎死腹中把佟硕又逗笑了，他笑着问：
"你是觉得我，或者说是长影，没有把孩子养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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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福不客气地点点头，丝毫没顾及长影写字间主任与长影核心导演的面子，说：
"我们不是中国那些小小的，小小的公司"
"我们合作的拍摄团队全都是在国际上，有一些名气的"
"您理解我的意思吧"
"倘若您同意单独出售计划书，那我可以做主，要求我们这次的拍摄团队给您留一个副导演的位置，让您深度参与创作"
"况且，会单独付给您导演的费用！"
说实话，这真的很有诚意了。
但佟硕根本不为所动，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中粮不会土豪到让你们找好莱坞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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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大概率会联系香港那边"
"能告诉我是哪位导演么？"
李大福还以为佟硕终于被打动了，后背轻轻靠在了椅背上，自信地说：
"王景，王景导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邀请了他来看本子，倘若和你谈妥，我们就会和他签合同"
"相信您这么年少，肯定愿意跟着他来学习一下，也许你们能借此机会建立不错的私人友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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