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心
我濒临绝望之下一击头砸在榻上，软软的，说起来也不疼，诸葛府这床锦被倒是格外柔软。
"苏淼淼……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太好看……想谋杀我好继承我的美貌？"池沥从被窝中缓慢地探出白毛，极度狼狈的爬到我头上。
我抱住他，忍不住痛号："池沥大仙，狐仙大哥！我以为您老人家离我而去了。"
"就你这没脑子的，本大仙敢放心让你一个人吗？"
"你这是骂我还是忧心我呀？"他从前不曾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我一时反应只不过来。
他将前爪趴在我脑门上，叫了几声，不再说话。
我将他抱在怀中，一遍一遍替他顺毛："狐仙大哥，这里这么安静，你再不和我说话我会很闷的。"
他扭过头去躲避我的爱抚，懒洋洋的，我努嘴："狐仙大哥，你这是打算不理我了吗？我一人人会很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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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给他顺毛，喋喋不休："狐仙哥哥，跟你说个事哦，我虽然是有些怕你，只不过我心里是将你当做朋友的。"
他张口露出尖锐的白牙，吮住我的指头好像要动口，我瞪大了眼没敢眨巴，好在他最后只是舔了舔我的指腹并不想咬我，我便将他送进被褥中。
他突然小心翼翼地问我："阿琬，如果有一天你心无牵挂，愿不愿意和我一道回呜呜山？那里山清水秀，有我们的竹屋，有你亲手栽种的菜圃，小溪里都是鱼，漫山遍野都是散养的家禽。你……愿意吗？"她一直说自己喜欢山水田园的日子，可他猜不透她何故还会有心病。池沥像对我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嗯？倘若真有那天……倘若真有那天……我得好好想想。"能够平静度过这一生一贯是我的愿望，师父常说锦衣华食是枷锁，雕栏玉砌是囚笼，一心求道便要忘却紫陌红尘，即便这并不能解释为甚么师兄们穷的裤子永远就那一条，但我总算有那么一丝丝开窍了。
富贵荣华固然好，只是我倘若不是为报父母大仇，也不愿意久留。
然而我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只冰凉的掌心忽然轻覆住了我的额头，我抬首微怔，司徒烈道："你在与谁人讲话？"
我惊慌间反问他："这个地方横竖就我一人，你说我与谁讲话？"
他一手猛的掀开被褥，冷风灌入，我忙将身子蜷成一团，池沥不知为何没有藏起来，躲在我身侧明目张胆与他对望，他问："这是甚么？"
我吓到失言，只能随口扯谎："这……这是我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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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司徒烈捻住池沥的耳朵将他举起东瞧西看，可怜的池沥卷成一团，一条尾巴在他手上扫来扫去，又听他说，"成色不错，做成围脖该很暖和。"
我连忙将池沥从司徒烈的魔掌中夺回，却感觉池沥软软的身子有些僵硬，我怒喝道："想也别想，这是为师的。"
池沥只管伏在我怀中，口中低鸣，纵然心领神会我迫不得已，话不由己，只是心里多少还是会难过吧。
他的确难过，他们曾是最为亲密无间的伴侣，在呜呜山的日子何其快哉，他现在却只能以这种方式待在她的身边。
"小气，本王多问两句而已，既然你不愉悦本王就不问。走吧，咱们该回去了。"他替我穿上靴子，忽然间伸手一拉，我连带池沥稳稳被他背在背上，"苏淼淼，你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明日本王还要你做本王的军师。"
我觉着耳根子莫名发烫，即便他总欺负我，但他不欺负我的时候还真有些不大习惯。我稍稍侧目，司徒烈侧脸的线条被勾勒无遗，他身上一直有一股迦南香味用来安神，因为他总是睡不好觉，我说，"你……你走慢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故？"瘦弱的身躯并没有我预料中负重的喘息，他只是低头看我。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给他分析道："万一摔跤你又得赖我太重，而且，你必定要拿我垫底，既然你不嫌累我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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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将大步子迈得很小，只是未免小的有些……夸张，我都困倦了他还没有转身离去诸葛府。池沥兴许是冷了，开始往我的衣服里钻，我后来没什么感觉，只记忆中司徒烈"嘶"了一声，貌似在喊疼，大约是池沥看他不愉悦咬他了。
夜里我饿醒时司徒烈仍待在我屋里，我起来披了外袍。这些时日他来我的院子的确过于殷勤，生怕我有甚么闪失，这孩子以前一定经常在父兄面前丢人，真真可怜哉。
我转头见他一只手托着池沥转圈，玩的不亦乐乎，我那叫一人心惊肉跳，连忙爬过去搭救那团瑟缩的毛团子："司徒烈，我饿了，你快给我弄吃的去。"池沥若不是顾忌我的约定，大概早变成大人模样狂揍他了吧。
自有婢子领命去准备，他将池沥还我，又伸手蹭我的脑门，笑着说："还这么烫手，看来你明日不能去狩猎了。"
"这个你不必替我担心，本姑娘只是有些血热，绝对不妨碍次日的出行。"我当天的确烧得有些不大对劲，我多么希望这只手一直搭在我脑门上取凉，可惜他转瞬间就收走了，于是我一脸恋恋不舍的望着他……的手，可怜巴巴地吸溜了下鼻子。
他俯下身靠近我，以额触额，朱唇轻启，那双眼却有着不同于往常的清明："本王并没有担心，苏淼淼，本王只是感到不安。"来自于你。
我瞪眼注视着他，脸上烧得更加厉害，那瞬间竟有被他窥破心事的错觉，若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叫他知晓，那么这府上旋即便会多一具尸体。我果断捂住脸，自发与他保持一尺，心跳得极快，我盯着地板，害怕被他瞧见更多的破绽。
"没甚么事你回去吧。"我深觉他的可怕，不敢再瞧他。
我语塞，没联想到他当天如此多疑难缠，心中更加慌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好在池沥适时呜呜了几声以解我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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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笑了笑："这不是本王的宅院吗，你想把本王赶到哪里去？"
婢子将吃食摆桌，他还若无其事给自己添筷，我惴惴不安坐在他身旁，他难得的替我舀了一勺汤羹。
"苏淼淼，你觉着鬼椒的味道如何？"
我满脸惊恐，为何忽然提起过往的窘迫之事，他果然是在怀疑我吧。
"这些天本王的味觉时好时坏，偶尔尝得出咸辣，偶尔又尝不出，你上回用点心捉弄本王，本王现在仍记忆犹新。"
话中有些要秋后算账的意味，我万分心虚："我……不是故意捉弄你的。"
婢子上前替他布菜，我偷偷审视他的神情，见他双眼有些无光，这才想起他的眼神不好，心中稍定。
因此他眼睁睁看着我一人吃完了一桶米饭，眼皮眨都没有眨一下，我总算相信刚才是我想得太多。
国庆上哪儿溜达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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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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