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川在离南屋里将就那一晚，离南把唯一的床让给了他，自己睡在地面上，清晨起来腰酸背痛，且昨夜也没怎样睡好。那小孩倒是睡的正香，离南看了一眼床上，望川蜷着身子，裹着被子，枕头还不知怎样的掉到了地上。离南心中忽然一阵火气，三下两下把望川拖了起来，现在只不过寅时，冬日这时候，天都还没亮。望川脾气也是好，只觉着可能是要练功，乖乖地就起来了，要是换作林延，非要把屋顶掀翻不可，且会记仇，一整天都要玩笑似的捉弄离南。
第一日的课程，望川要学打坐，此物在耳能仙门时早已学过了，只是南清师父要教的打坐和别家仙门的不同。
望川收拾好自己，便急着出门给师父请早安，被离南拉了赶了回来，离南也不说为甚么不让去，就只是让他坐在椅子上不要动，自己躺回床上睡觉去了。望川呆呆地坐在那边，抿嘴，不解。
要边御剑边打坐，一心偏偏要二用，同时要静心凝神，一边要操控剑。这技艺，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在半空中盘腿坐定了一样。两者皆是很基础的技能，只是望川天生资质太差，且在耳能仙门求学时并不学什么御剑之术，初来乍到便接受这样的练习，望川心中忐忑，次次都会摔下来。南清把林延和秦望川练功的地方分开得老远，说是怕打扰了望川苦修，只不过这也挡不住林延最爱热闹，趁着休息的空闲，便会去望川练功的地方找他闲聊，每次去都是看他被摔得狠狠的，觉着自己身为师兄定是要好好关照一番的，就在秦望川打坐定方的空地上给他堆了了个雪台子，青城云端的雪柔软细腻，结不成块，松松软软的躺在上边很是舒服。南清和离南见他们师兄弟情深，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对林延悄悄来找望川的事倒是猛力责罚了。
傍晚用过晚膳，林延和望川在书房里默写今日学的药方。南清和离南在外边，轻声讨论着今年林延的生辰要怎样过。十七岁生辰意义非凡，按照仙界的年龄计算，十七岁是少年到成年的分界线，过了十七岁，除了能多修习一些上等难度的仙术剑法，也可以参加九州之内仙门各家举办的比武大赛，正式登上仙家的排名榜，或是自创门派，亦或是成亲……
总之，今年的生辰绝不能与往年相比。
"好，就依公子的意思去办。"离南表面正经，其实心里偷乐，嘲笑公子绝对配得上"蕙质兰心"这样的形容。
屋内的林延全然不知，甚至连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
生辰也并非真的，就是蓝血族被屠，林延被抱来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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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前几日青城云端出奇的平静，林延日日见不到师父，连恶作剧的欲望都没有了，这样想来，平日里作恶，其实多半是为了挑逗他那正经到令人发指的师父，林延自己倒不是甚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离南又日日跟着他主子，两个人一天到晚跟双生子一样粘在一起，这两天也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地忙些什么。秦望川万万没联想到也是个小正经，上次接受林延给他堆的雪台子已是极限，林延每次从后山跋山涉水地跑去找他，他只是回避，连句话也不要讲，还每次故作姿态："师兄自重，师父在注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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