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还疼吗？
梦里，他好像被甚么人囚禁在了一间废弃医院里，彼人把他捆在病床旁，用电锯割他的脚。
他用力挣扎，但是根本挣脱不了，就伸手打了那个人一巴掌。
结果那个人好像生气了，猛力掐住他的脖子，手不断收紧。
此物梦太过逼真，他甚至真的以为自己要窒息身亡了。
就在那一刻，梦骤然醒了。
他躺在病房的沙发上，睁眼注视着洁白的天花板，大口喘着粗气，后背一片冷汗。
拿起移动电话望了望，现在才七点半。
温沐遥还没醒，均匀的呼吸声从病床那边传了过来，她睡得很安静。
殷宵放轻动作起身，来到走廊上，给李医生打去了电话："我的梦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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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五年的同样的噩梦，李医生嘱咐过他，倘若梦境改变一定要通知及时他。
"换了？"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道："换成什么了？"
殷宵把梦境详述了一遍，李医生听完后，很是惊讶。
"你记忆中这么多细节啊，这个梦也太逼真了，简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殷宵面色微沉："前一天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啊？"李医生挑了挑眉，"什么事？"
殷宵站在窗口前，清晨的风吹进来拂过面颊，带来了几分冷意。
他注视着极远处从云层泄露而下的光线，说出了昨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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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听完后没有旋即回答，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有没有发现，每次彼小姑娘受了伤，当天的情况都会折射到你的梦境里，这说明你潜意识里很在乎她。"
"放屁！"
他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恨那个女人还来不及，怎样会在乎她？
这简直是最荒谬的笑话！
李医生没有生气，依然笑眯眯的："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你不在乎她，怎样会因为她反复做噩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说明我是太恨她了，才会反复做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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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行医多年，头一次被患者的话噎到了。
他脾气很好，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总之梦境换了是好事，如果再换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明白了。"
殷宵挂断了电话。
他想着梦里的场景：彼看不清脸的人先是锯他的脚踝，后又掐他的脖子，那种疼痛感和窒息感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那温沐遥呢？
昨天母亲拧她受伤的脚踝时，她是不是也那么疼？
这一刻，有种莫名的心慌感涌了上来，殷宵想都没想，旋即回了病房。
后来自己伸手掐她的脖子，她是不是也是痛苦到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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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沐遥依然在睡，殷宵低头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指，摩挲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红痕。
"唔……"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好像是感到不舒服了。
殷宵顿住了，是因那伤痕太严重，她在梦中都感到疼了吗？
他手指有些发抖，说不上来心里是甚么滋味。
"……"
温沐遥刚醒过来，就注意到殷宵站在病床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大早晨的，骤然有个人站在旁边盯着自己看，实在是有点渗人。
她拉了拉被子："……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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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殷宵盯着她的脖子，又看了眼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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