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茶攻茶
天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下来。
日间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就早已堆满了灰蒙蒙的云。
日落时分的冷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一阵一阵往人身上扑。
林楚楚孤零零的站在艺术系楼下，忍不住凉意打了个哆嗦。
她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仙气飘飘，能一眼吸引到顾言，因此就只穿了件单薄的吊带裙。
现在冻得直哆嗦。
她有点想骂人了。
看了眼时间，五点整。
已经在楼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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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小时里，无数个念头闪过。
万一顾言骤然下来呢？
万一他从窗户上往下看呢？
要让顾言看见最好的自己。
正是这些念头，让她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始终保持着优雅乖巧的站姿。
手里攥着电影票，容颜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迎接顾言。
中间无数次想要蹲下来歇会儿，都咬着牙忍住了。
来往的同学更是投来异样目光，有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林楚楚嘛？她站这儿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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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点声，我听说她已经站在这儿一下午了。"
"是在等顾言？"
"噗，人家在楼上和沈碧杨卿卿我我，她在楼下傻站着？"
林楚楚脸色涨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心里却是默默盘算起来。
"合拍个作品，至于这么长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三个小时了，什么作品拍不完？"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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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们不止是拍作品。
沈碧杨那种狐狸精，甚么事干不出来？
顾言就算再清醒也是个正常男生，万一他把持不住呢？
林楚楚猛地摆了摆手，不敢再想下去。
咬了咬牙，抬腿就往楼里冲。
"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乖下去，顾言就要被狐狸精给吃干抹净了！
…
舞蹈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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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蹑手蹑脚凑到门边，伸出脖子透过缝隙往里看。
音乐轻轻响着。
顾言和沈碧杨站在镜子前，像是在练习甚么动作。
沈碧杨背对着门，身体微微后仰，几乎就要靠到顾言身上。
顾言则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看见彼此的睫毛。
沈碧杨红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温热气息扫过顾言的下颌，让人心痒难耐。
接着沈碧杨腰肢一扭，顺势就往顾言怀里靠了靠。
"这个地方转半圈，慢一点，跟上音乐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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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指导，身体随着动作微微贴紧，发丝轻微地扫在顾言的脖颈。
酥麻的触感让顾言动作一顿，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线条。
沈碧杨察觉到微妙，开口调侃："这就脸红了？"
顾言反手轻微地搂住她的腰，借力完成旋转。
"学姐魅力大，把持不住。"
将这些全都尽收眼底。
林楚楚瞳孔地震。
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一把推开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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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言和沈碧杨同一时间停下动作，转头不解的目光投向大门处。
来人是林楚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碧杨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率先出声：
"哎呀，我们排练得好好的，这次接近完美了，你非要进来打断我们干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楚楚没理她，一双双目直直的注视着顾言，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言，人家就是想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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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顾言面前，仰起头，声音又软又委屈。
"我在楼下等了幸会久好久，你一贯不下来，我就只好上来找你了……"
说完，轻微地扯了扯顾言衣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还不等顾言开口，沈碧杨就提前上前一步，直接把顾言挡在了身后。
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林楚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打扰我们，你知不明白你这一打断，我们的思路全乱了？"
林楚楚眼眶更红了，声音却软了下来，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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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林楚楚放大招了！
"姐姐，你怎样这么凶啊……"
同时说着，同时还迈开小腿往旁边挪了挪。
从沈碧杨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瓜，委屈巴巴的注视着顾言。
"怪不得哥哥不喜欢你，倘若是我，我肯定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
好你个绿茶婊，敢当着她的面玩茶艺？
沈碧杨眉头紧皱。
她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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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马尾的女生探头进来。
"亲爱的，我来啦！"
"刚下课，顺便去买了杯奶茶，就耽搁了……诶？"
她注视着屋里的三个人，愣在了原地。
来人是沈碧杨的室友，也是她的御用摄影师。
外界都传闻沈碧杨的摄影师是一个男生，两人肯定有一腿。
现在看来，全都是那些喜欢造谣的人编造出来的黄谣。
空气突然就沉寂了。
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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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
就应该以茶攻茶。
既如此……
顾言上前一步，来到林楚楚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者眼睛顿时就亮了。
"你也不希望我们排练到很晚才能休息吧？"
林楚楚懵了。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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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合拍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你不希望自己是彼阻挠我们的障碍吧？"
林楚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半晌后。
咬着唇，尽量让嗓音听上去更委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怪我，你别往心里去。"
"你该好好陪她排练的，我一个人也能……真的，不怪她。"
说完，抬眼偷偷望了望沈碧杨。
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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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杨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这种绿茶话术，她八百年前就不用了。
顾言直接没接茬。
"你一人人能行，那我们就继续排练了，希望这次不要再随随便便进来打断我们了。"
林楚楚瞪大了双目。
不对啊！
刚才那句话明明是想把战火引到沈碧杨彼贱狐狸身上的，可最后反倒自己将了自己一军？
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甚么，却又发现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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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她用在张昊身上百试百灵，怎么到顾言这儿画风就变了？
"我……"
林楚楚咬着唇，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事已至此，只能先行撤退了。
擦了擦眼泪，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会乖乖听话的，那我到楼下等你，有事情和你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完便开始往外走。
路过沈碧杨时，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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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林楚楚攥紧拳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门在她身后轻微地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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