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情分
村长梁安家中。
"爹，李玄那小子……真那么厉害？"梁三听完父亲讲述，眼睛瞪得溜圆。
"千真万确。"梁安抽着旱烟，眯着眼，"那狼王，寻常三五个好手都未必是对手。他两下就解决了……这可不仅仅是有一股子力气这般简单。"
梁三若有所思："他前些日子还跟我说想习武来着……难不成，真让他学成了？可也没见他去县城啊？他又是从哪里学的武呢？"
"难道……"他猛地想到一个人。
梁安点点头，吐出烟圈："除了彼刘傅，还能有谁？当初他孤身回村，我就觉得不简单。"
梁三一下子蹦了起来来："那我下午也去拜访三爷！看看能不能……"
梁安瞪了他一眼："急什么？那位脾气你又不是不明白，是那么好说话的吗？看看刘家那些碰壁的就知道了。你平日与李玄多走动，维系好关系。"
梁三冷静下来，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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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其他地方，类似的对话也在同时进行。
李玄的名字，第一次真正被全村人带着敬畏提起。
而那位常年独居的古怪老头，也再度成为村民们口中神秘而敬畏的焦点。
......
李玄踏入三爷的小院时，正巧碰上迎面出来的梁安父子。
"梁叔，三哥。"李玄点头招呼。
梁安脸色有些木然，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梁三则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人极不自然的笑容，眼神复杂地看了李玄一眼，便匆匆侧身而过，快步转身离去。
注视着两人略显怪异的背影，李玄走到正在石墩上吞云吐雾的三爷身侧坐定，奇道："三爷，村长他们……脸色不太对啊？我招惹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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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三爷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吐着烟圈，"这不得问问你自己？昨夜人前显圣，好不威风。今儿一大早，老头子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李玄这才注意到，屋角堆着些米、鸡蛋甚至还有一小块腊肉，不由失笑："这不挺好？您老以后的口粮都省了，想吃甚么，你直接吩咐便是。"
他促狭地眨眨眼，"怎样样，收了数个？"
"羡慕？"三爷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要不老头子我给你张罗张罗，收几个？"
李玄连忙摆手："别，我可没那闲工夫。"
他现在一心只想如何变强，哪有精力收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吧，又遇到甚么问题了？"三爷岔开话题。
"嘿，瞧您说的，我就不能是来孝敬您老的？"李玄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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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爷嗤笑一声，"你小子屁股一撅，老头子我就知道你要拉甚么屎。别绕弯子。"
被拆穿的李玄也不窘迫，收敛笑容，正色道："三爷，这几日……越来越不对劲了啊。就昨晚我宰的那头，可是正儿八经的妖兽。"
"况且听村口守夜的说，这锣声一响，村头村尾的这些畜生就跟约好了似的一块进攻——这像是寻常野兽能干出来的事？"
三爷沉默着将烟斗在鞋底敲了敲，烟灰簌簌落下。
"是啊。"他望向院墙外巍峨的山影，嗓音有些沉，"快入冬了。再这么闹下去，村里不知有多少户，能够熬到明年开春。"
半晌，他收回目光："回去收拾收拾。明儿天一亮，跟我进山。"
李玄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强压兴奋，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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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村长那儿借一把像样的刀防身。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三爷补充道。
李玄不再耽搁，旋即动身前往村长家。
村长梁安听到李玄要刀时，大吃一惊："你们要进深山？"
"三爷的意思。"李玄点头，"拖下去，吃亏的终究是村子。"
梁安长叹一声，回身进了里屋。阴影里，梁三倚着门框，嘴角抿成一条苦涩的线。
梁安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颔首。
他回身进屋，取出一柄带鞘的钢刀。
刀鞘陈旧，但拔出半截，刃口寒光流转，显然保养得极好，远非李玄那柄砍柴的开山刀可比。
"这把刀，是早年村里凑财物打来防匪的，一贯没怎样用上。你们……千万小心。"梁安将刀递给李玄，语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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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没有多呆，转瞬间就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去。
他本想跟不远处的梁三打个招呼，却发现对方只是远远注视着，容颜上没甚么表情，丝毫没有上前寒暄的意思。
梁安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气得跺脚："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
联想到刚才院中的窘迫，李玄心中了然，不再自讨没趣，抱拳一礼，回身离去。
梁三闷声道："爹，凭什么刘老头收他不收我？李玄明明明白他有真本事，何故以前不告诉我？"
"蠢货！"梁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刘老头的事急不得！这些年我们对李玄母子多有照应，现在李玄出息了，咱们对他的好才算没白费！"
李玄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
梁三的态度转变，他意外，也不意外。
这世道，情分这东西，往往建立在"价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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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心不坏，只是……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是彼需要他"帮衬"的、低一头的玩伴吧。
这些年，他们孤儿寡母能在太平村立足，少受欺辱，靠的不仅仅是母亲刘氏的坚韧，也有他李玄的"懂事"——每次上山有所收获，总会分出一份给村长家；梁家需要人手帮忙，他总是最勤快的一个。
如今位置调转，一时难以接受，也属人之常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玄摇摇头，将这些人际琐事抛诸脑后。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回到家中，他将最后一份"淬体散"用掉。
药力渗透，酥麻刺痛感传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时日的淬炼，让他的皮肤筋骨更加坚韧，对天地灵元的感应和吸纳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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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拿起梁安给的那柄钢刀，在院中演练《叠浪刀法》。
刀身破空，隐隐有浪潮相叠的韵味，比用开山刀时顺畅凌厉了何止一筹！
"好刀！"李玄赞道，随即联想到，"下次进城，得打造一把完全适合自己的兵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刀的确比我之前用的开山刀要好太多。
毕竟这类开山刀多是用于劈柴砍树，和这种制式刀天差地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调出系统面板：【积分：27】。
积分不多，他下定决心先攒着，等明日入山看清情况，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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