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见面
安嬷嬷摆了摆手，上前在荣太后耳边低语两句。
后者眉头微蹙，"还没有捉到那贼人？"
"未曾。"
"简直胆大包天，还差点伤了许贵妃，怪不得皇帝这几日都没来寿康宫。"荣太后冷声道："福佳，你也派人盯着点。"
安嬷嬷恭敬应了声，退了下去。
眨眼功夫，十天一闪而过。
燕霁雪也被单独教了这么一段日子。
这件事也传遍了整个宫里。
这天，四位新晋新晋宫嫔都来寿康宫里拜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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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柔被封了柔嫔，她的闺中密友徐兰芝被封了美人，还有再者两位被封为贵人。
皇帝不是个贪恋美色的，因此这一次选妃只留下四人，加上许贵妃与良妃，统共也只有六位。
众妃前来拜会，却得知送太后还在礼佛，只好在花厅等候。
"你听说了没有，燕霁雪也在宫里，只不过不知道何故，她一直被关着，也不知道甚么情况，该不会得罪了太后娘娘。"蒋月柔压低声音说。
她是新晋秀女里位份最高的一人，也最招摇，最外向。
徐兰芝坐在她身侧，闻言露出狐疑之色，"我倒是也听说了，说是太后娘娘一贯在派人教导她礼仪，看样子太后娘娘还挺器重她。"
"器重？"蒋月柔差点笑出声来，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最靠近上首的许贵妃，声音再度压低，"你开甚么玩笑，她一人莽夫之女，能得到什么器重，我看怕是羞辱教训还差不多。"
"柔嫔。"没想到这时，一贯闭目养神的许贵妃忽然开口，"嬷嬷们有没有教过你们，不可在背后妄议她人？"
蒋月柔脸色一僵，起身行礼，"是，嫔妾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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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在想，许娴贞只不过是靠着许丞相才入了宫中伴驾，不然的话，凭借她那平平无奇的样貌，怎样可能入得陛下青眼？
许贵妃，你就等着看吧，我迟早越过你去。
蒋月柔心想，一人嫔位远远不够，她要一步步往上爬。
妃位，贵妃位，甚至……皇贵妃，或者再往上。
与此同时，佛堂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宁郡主刘婉心，很有眼色地面上前，扶了荣太后起来。
"太后，心儿好想你啊，心儿好不容易才能进宫来一趟，祖母能不能只陪着心儿，不见外面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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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心也才十五岁，生的娇俏玲珑，肤白貌美，特别是一双双目很是灵动，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她是个美人胚子。
荣太后宠溺地轻拍她的手背，"哀家不是特敕你随时能入宫，是你贪玩不愿，倒安排起哀家来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同时说，同时往花厅走去。
今天可是几位嫔妃一起拜会的日子，她自然得去瞧瞧。
刘婉心当即撇撇嘴，"太后，那心儿也要去看看。"
荣太后哪里不知道她的打算，也没多说甚么，带着她一起去了花厅。
众人起身行礼。
刘婉心扫了一眼这几个女孩子，心里有些灰心。
原来这就是新入宫的数个嫔妃，似乎也没什么太起眼的，中规中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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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太后让大家都上前，她一一瞧过之后，笑着说了几句宽慰人心的话。
"宫里人丁稀薄，你们谁要是能生下皇长子，哀家重重有赏。"
"是。"几人一齐起身，恭敬回话。
"去将燕小姐也叫出来，见见大家。"荣太后吩咐道。
听到此物名字，底下几人都有些惊讶。
特别是蒋月柔，还有刘婉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一丝不悦。
但很快都错开目光。
安嬷嬷亲自将燕霁雪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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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特殊"教导"，让她瘦了一圈，下巴尖了，肩上窄了腰肢也细了，但她依旧身姿挺拔，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拜见太后娘娘。"她行了个跪拜礼。
荣太后没有叫她起身。
其他人也目光各异。
安嬷嬷给荣太后端来一杯茶，后者安沉寂静喝着，像是忘了底下还跪着一人人。
蒋月柔跟徐兰芝目光交汇，两人都在揣测，这是甚么情况。
"你就是燕霁雪？"这时，刘婉心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燕霁雪面前，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瞬间如临大敌。
这个燕霁雪，不是说是武将之女，粗鄙不堪么，她怎么长得这样明艳，英气之余，还多了几分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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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许是时常被风霜侵袭，比不上那些柔若无骨的娇弱嫔妃肤色细腻，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刘婉心甚至觉得，燕霁雪长得比向来以貌美著称的良妃苏采萍还要漂亮。
她的美是从边塞的风霜雪雨里磨炼铸造出的，仿若镶金戴玉的铠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此刻，其他人也紧紧盯着燕霁雪的一举一动。
她却并没有回话，依旧只是安沉寂静跪在那儿，等着坐在最上首的那个人发话。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起来吧。"荣太后终于慵懒开口，嗓音威严道："福佳，赐座。"
燕霁雪恭敬道谢，在距离太后最远的位置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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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燕小姐被太后娘娘差人单独教习了十几日，看来太后娘娘很是看重燕小姐呢。"
刘婉心人畜无害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燕霁雪那张淡漠的面孔上，"她们可都没有你这种待遇。"
"是啊，我们都是在各自家里接受嬷嬷教导的，唯独燕小姐是在宫里，可真是让我等羡慕呢。"蒋月柔也开了口，似笑非笑的，赤裸裸的笑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太后恩典，臣女万般荣幸。"燕霁雪淡声说。
蒋月柔忍不住微微变色，没联想到燕霁雪竟还是个软钉子，怎样碰都没甚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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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太后身侧的刘婉心道：
"诸位都是如花美眷，也都是各自家中培养出来的翘楚，正好今天来拜见太后娘娘，不如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给太后瞧瞧怎样样，也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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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心头上插着一对华丽的金步摇，随着她说话的动静轻微地摆动，让人挪不开眼。
燕霁雪静静听着，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波还是冲着她来的。
可这个时候，蒋月柔早已自告奋勇，让宫人去拿了古琴来，她要弹琴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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