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自有分寸
萧卿尘笑着看她，"小雪，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定亲礼，你不妨与我同去看看我亲手布置的礼厅？"
"我今日有事，你自行斟酌就好。"燕霁雪根本懒得搭理他半分，回身就上了马。
"你……"
萧卿尘藏在温平面具下的锋芒瞬间泄露。
他不甘心，旋即跟了上去。
她将自己昨夜整理好的需要采买的书目名单给了店家，后者说找出这些书还需一些时间，可以让她稍作休息。
燕霁雪跟松月来到东大街，安置好马匹，就进了城内最大的一家藏书楼。
燕霁雪没有多留，带着松月在城内闲逛，想着买些吃食回去给碧桃补补身子。
两人刚出藏书楼，就有一顶不怎样起眼的青色马车徐徐行驶过来，停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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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车猛的一看没甚么奇特，但用来拉车的却是两匹洁白无瑕的高头大马，马儿通体雪白，毛皮顺滑鲜亮，两匹马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人纷纷回头，足见这车马的主人也是非富即贵。
"主子，到了。"雁鸣先行下了车，掀开帘子，一抹高大的身影也从车上下来。
"那不是燕姑娘。"雁鸣一转头，正好看到燕霁雪的背影。
刘景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如所料注意到一抹枣红色的身影，长发束起，一如既往地张扬夺目。
他多看了一眼。
莫名觉着，这抹身影竟与他记忆里某个影子慢慢重合，
"让开，都让开！"
忽然，一阵呼喝声夹杂着烈马的嘶鸣，从不远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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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但还是有躲闪不及的被撞倒，只能自认倒霉。
燕霁雪也被那骤然响起的急促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拉着松月后退。
她目光投向来人，觉着这位在闹市横冲直撞的人有些眼熟，等他跑近了，她再一看，竟是爹爹同僚平南王的儿子，刘翰墨。
此物刘翰墨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成日不务正业，走街串巷，欺压百姓，调戏妇女的事早已经屡见不鲜，
不仅在京内风评极差，还不止一次连带着他爹平南王都被圣上训斥责罚。
燕霁雪记忆中，此物刘翰墨还曾当众说过她是个女罗刹，这辈子指定嫁不出去，但被她随手丢进了荷花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眨眼功夫，刘翰墨已经率众奔至燕霁雪面前。
偏偏这时，一声尖锐的哭声响起，是个小小的女童，不知怎样回事被人推倒在地，眼注视着就要被刘翰墨的马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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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童注视着只不过四五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让开，快让开！"
刘翰墨也注意到这一幕，眉头一拧，一双手猛扯缰绳试图避开，没想到马儿一声长嘶，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朝着女童踩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燕霁雪长鞭一甩，堪堪将小女童卷了出来，她吓坏了，哭得昏了过去。
那女童的妈妈赶紧跑出来，将孩子抱起来，连连感谢。
可就在这时，那马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猛力击了一下，连马带人一起翻在地面上。
刘翰墨被压下马身下，痛得惨叫起来，他的随从急忙上前帮忙，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救了出来。
燕霁雪忍不住有些狐疑，马好端端地怎么会骤然翻倒。
除非有内力极高之人隔空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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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呢？
"燕霁雪！"刘翰墨被随从扶了起来，一眼看到燕霁雪，一下子怒了，"你这贱人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本世子腿都被你害断了！"
他觉着是燕霁雪使了内力，伤了马，害了他。
"那是你罪有应得。"燕霁雪冷冷一笑，"识相的话赶紧滚蛋，不然的话……"
"你害人你还有理了，我的腿啊……去年冬天你把我丢进水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刘翰墨咬牙切齿瞪着燕霁雪，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旋即跪下来向本世子道歉，再赔本世子一万两银子治腿，否则的话，本世子就进宫告御状，让你们一家全都去蹲大牢！"
燕霁雪笑了出来，"你做甚么春秋大梦？"
刘翰墨又痛又怒，注视着她此物毫不在乎的样子，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这贱人，贱人给我等着！"他气得脸色发青，一转头，吩咐自己的随从去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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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想到他父亲平南王正好就在附近的酒楼宴请好友，得到消息旋即赶了过来。
平南王是先帝的弟弟，当今皇帝的叔叔，有从龙之功，是以不管是先帝还是如今的皇帝，都对他颇为恩遇。
只是他生的此物不成器的儿子，给他惹了不少麻烦，连带着皇帝对他的信任值大幅下降，他实在伤透脑筋。
平南王刘昶来到此处的第一时间，就要让人把他此物逆子拉起来给燕霁雪道歉。
刘翰墨却朝燕霁雪啐了一口，"要我跟她道歉，除非我死，爹，明明是她欺负人，她打伤了我的马，让我摔了个半死，您何故让我给她道歉，她配吗，她一个嫁不出去的女罗刹！"
"混账！"刘昶真觉得自己仅剩的一点脸面都要被这个蠢货儿子给败光了。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这个蠢儿子一巴掌，"立马道歉！"
"不道！"刘翰墨一手捂着脸，咬牙切齿，"她不配，她凭什么？"
燕霁雪也不说话，两手环胸，就那么安沉寂静的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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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刚刚发生了甚么，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他要是不道歉，大家伙儿明里暗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但燕霁雪也在想，平南王一生光风霁月，威名赫赫，他的夫人也是名门闺秀，怎样会生出刘翰墨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孩子。
有没有可能，是别有解释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啪！"平南王猛力一巴掌甩到自己儿子脸上。
刘翰墨一人趔趄倒在地上，本来就不好的腿更不好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不过他竟挺有骨气，誓死也不道歉，还是平南王出面，跟燕霁雪说项了两句。
燕霁雪是个晚辈，也不能不给长辈面子，去查看了彼小女童，知道她没事，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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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拉进隐蔽的巷子里。
竟是萧卿尘。
"你适才为甚么多管闲事，要是当天那位平南王没有过来，你可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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