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我什么都做不到
听到苏墨的话，被这黑漆漆的洞口指着，比起畏惧，诺诺此时更多的是茫然。
她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苏墨，好几秒后才总算心领神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本以为苏墨是出于单纯同情，才想要她反抗家族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你是陈家的敌人？"
诺诺问到。
别误会，她对于陈家并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倘若苏墨真的是和家族为敌的话，现在这次巧遇说不定未必是巧合，就连上次的相遇，说不定……
"不，并不是。"
苏墨摇摇头，顿了顿后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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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之前不是。"
看到诺诺的表情，他也能猜到对方在想甚么。
"别误会，我和你的家族之前并无交集，也没有仇怨。"
"但是，你大概不懂眼下这只龙血怪物所代表的技术含量，能够如此轻易地将普通生物培养成龙血亚种，同一时间保证高效性和迅捷，这绝不是普通家族能够做到的事情，必然是触犯了禁忌的行为。"
"这个技术背后的血腥程度你想不到，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更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选择。"
苏墨这番话倒是并没有说谎。
地狱犬技术虽然是已经积累成熟的技术，但想要达到眼下这种程度的进展，背后是必有近一步的研究，必然需要经过大量实验。
苏墨不明白陈家哪来的实验场地，但很明显，此物家族背后绝不简单。
刚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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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便感受到兜里移动电话再一次震动。
他后退半步，枪口没有半寸偏移，然后拿出手机接听几句。
这才神色有些古怪的对诺诺说。
"嗯，纠正一下，按照我家大小姐的说法，你们陈家现在的确和我们结下梁子了。"
"倘若你要问我们是不是陈家的敌人的话，我现在的回答是肯定的‘是’！"
即便不明白陈家怎样惹到夏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倘若对方将他误解为处心积虑想要击垮陈家的势力，那也无所谓。
但苏墨在这方面不屑于对诺诺隐瞒，他也不在意对方会不会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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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龙王之人，就是如此有底气。
"是这样么……"
没联想到的是，听了他这番话后，诺诺却闭上双目点点头。
"我明白了。"
却是直接选择了相信苏墨的话。
她的确没有言灵，也并不太了解地狱犬技术背后的真相。
但她有名为侧写的天赋，大致能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而现在，她早已判断出，苏墨此时并不屑于说谎。
因此，这两次相遇，真的单纯只是巧合，对方想要调查陈家，也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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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明白了这一点，并不代表她会立即妥协。
"你这么做，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红发少女对着苏墨质追问道。
之前敞露心扉的时候，她万万没联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同样都是拿着母亲安危威胁自己的人，她很难对苏墨抱有信任。
特别是苏墨威胁的话语，提及了她的母亲，这让她联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苏墨做出了和她父亲一样可憎的行为。
此物世界就不能有一点信任感么？
这么说，她以为苏墨至少会对此有所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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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听到这声质问后，苏墨理所那是自然的点点头。
"没有区别，我只是给了你一条新的选择而已，因此你现在至少有了选择的自由。"
"自由，你是指被你套上枷锁，从家族的狗变成你的狗的自由？"
诺诺冷笑。
真是虚伪且冠冕堂皇的恶心说辞！
这也算自由？
"你当然能这么想，从此物角度看我和你父亲大概真的没有区别。"
苏墨摆了摆手，直视少女的双目。
"但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面对你父亲的时候，和面对我的时候，你又有多大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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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诺顿时沉默了。
"没有区别对不对？只要拿捏住你的把柄，你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暴躁、易怒，像是一人团成团的刺猬，看起来牙尖嘴利，却并不敢有丝毫反抗。就像是你现在这样，一动也不敢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墨神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彷佛针扎一样，句句流血。
诺诺的脸色有些灰败下来，苏墨却并没有停止输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面对你父亲是这样，面对我也是这样，换个人来估计也还是一样……倘若你继续这样下去，那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到最后你甚么都改变不了，救不了你母亲，救不了你的狗，也救不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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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语简直如同利刃一样，听得电话对面的龙王都感觉有些同情。
"我甚么……都做不到？"
眼下的诺诺的内心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被这么一通扎之后，更是彻底茫然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所以我才让你握剑。"
苏墨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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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把枪此时握在你手上，我压根不会说这些话，直接就熘了。"
"倘若你拥有怪物级别的实力，不用你父亲威胁你，你就能直接送他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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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说一切悲剧源头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这种话，但很明显，你属于格外缺乏力量的类型，你需要抓住剑，才有反抗的基础。"
"……"
诺诺再度默然了。
她此刻，才总算领会到了苏墨之前的意思。
如果她抓住剑，就算暂时不能反抗父亲的威胁，却也能反抗苏墨如今的威胁。
而如果她不这么做，不仅无法反抗父亲，无法反抗苏墨，更是无法反抗更多的暴力。
她之所以会觉着苏墨和父亲一样，并不是因两人是同类型的人。
而是因为她自己太弱。
因为自己太弱，因此看谁都是强权，看谁都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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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墨说的没错。
她缺的是剑，缺的是力气。
自从亲生母亲不远万里来到她面前，在那个扭曲的家族中教会了她什么是爱之后。
此刻，诺诺学会了人生中另一人重要的东西。
——力气。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投向苏墨。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杀我对不对？"
精通侧写的她，虽然不足以推算出苏墨的来历，却也能判断出苏墨是否是否带有杀心。
其实从最开始她就明白，对方和她的父亲并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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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对方也不会让自己握剑，那是父亲从未教授过的东西。
"对。"
苏墨没想到堂而皇之的点头了，紧接着微笑道。
"但你不敢赌对不对？如果是你自己的性命的话无所谓，但涉及到你看重的东西，你连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愿意接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那是自然不会隐瞒自己的意图，也不需要隐瞒，一切都是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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