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心之壁，血之哀
夏弥惊疑的目光投向苏墨，想知道自家卷属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却看到了他异常真诚的表情。
"我之前不是说过么，我相信你的判断。"
苏墨无比坦然澹定的说到。
"倘若你真的打算用这种方法的话，想必早已有了补救的办法吧，龙血方面我不太了解，因此我选择信任你，如果这就是你的下定决心，我并不反对。"
此乃谎……不全部的真话。
苏墨这番话并非谎言，他的确不介意采用夏弥的方法。
那是自然，如果真的是必然会成为死侍的办法，他肯定不会同意，他又不是真傻。
可他说的也不是完全的真话，他又不是芬里厄，自然不可能夏弥说甚么他都照做。
只是夏弥故意吓唬他的心思太明显，技巧又太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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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判断夏弥隐瞒了一部分详情想吓唬自己，那部分才是关键，所以干脆以直球应对。
眼下的情况，还远没有危急到需要做九死一生抉择的时候。
相处这么久，他大概也摸出了夏弥的弱点。
"嘶！"
听到这话，确认苏墨是认真的后，夏弥微微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直球克腹黑。
夏弥未必不心领神会苏墨是经过自我思考才选择相信自己的，与其说是相信她不如说是相信他自己的判断。
苏墨也并没有隐瞒这一点，直言是相信夏弥有补救的办法。
即使是这样，信任依旧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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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自己试图再继续之前的故意吓唬捉弄的话，总有一种玩弄他人信任的坏女人的感觉。
身为君王，自然不能在该认真的时候愚弄臣下信任，她也是听说过烽火戏诸侯典故的文化龙。
"好吧好吧，没意思不逗你了！"
少女举手表示投降。
"即便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但的确有补救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靠的不是我而是你。"
"靠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墨微微一怔，被勾起了好奇心。
倘若说夏弥具备着甚么奇特的手段，能让自己不被龙血侵蚀什么的，他倒是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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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着中也提到过龙血洗礼的说法，被洗礼过的混血种能安定的晋升临界血限，就和日本的皇一样。
只是不明白代价为几何，若是非要心头血之类的话，那的确不是能轻易赋予的东西。
倘若是生命最后的波纹，那只有死前才能赠送。
"不错。"
夏弥老实地点点头，紧接着开口道。
"我问你，龙血的毒性，也就是侵蚀性，主要表现在哪个地方？"
"龙血侵蚀性么……该主要在于精神上吧？"
苏墨如此猜测到。
原着中的死侍，或者爆血的结果，主要都提到了精神上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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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身体，被龙血侵蚀的身体即便也会变得更强，更接近纯血龙类，但高级混血种本来也会有这种表现，就像皇本身就会有龙骨状态，这一点并不会影响甚么。
只要精神和理智被龙血侵蚀，就会彻底堕落。
要么成为人奸、自诩龙类，要么干脆失去自我意识、沦为野兽。
"没错。"
夏弥点点头。
"龙血的侵蚀性主要体现在精神性上，所以想要抵抗龙血侵蚀的话，比起物理意义上的抗性，精神上的抗性更为重要。"
物理意义上人血构成都基本一样，但不同人能够抵抗的龙血侵蚀程度不同，这本就说明关键不在于血，而在于精神。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太科学。
但根据前传的说法，爆血的原理是用意志刻意削弱人类基因，从而让龙类基因进行充分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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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关于龙族的事情本就科学不到哪里去。
苏墨倒是也能理解这一逻辑。
也能明白夏弥的潜台词。
"你的意思是，我的精神抗性比较强，有可能挡得住龙血侵蚀？"
他疑惑的目光投向夏弥。
"嗯。"
少女笃定的点点头。
"何故你会这么认为？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苏墨先是有些疑惑，旋即立即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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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血之哀？"
他回想起自己最初被夏弥看中的理由，倘若说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并且和精神上抗性有关的话，那就只能是血之哀。
即便他自认为并没有这东西就是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的。"
夏弥目光投向苏墨，眼神与他对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血之哀是龙类都有的东西，况且血统也越高，血之哀越强。"
"可我是纯血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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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举手提出异议。
"这不重要。"
少女摇摇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血之哀是外在表现，其真正反映的并不是一人人的孤僻程度，而是反映的一人人对外界的抗拒程度。血之哀强的人很有可能外在表现十分活泼，甚至有可能是社交达人，但这并不影响他同时抗拒着此物世界，这是一种类似于心之壁一样的东西。"
"虽然不明白何故你一个纯血人类会有这么强的血之哀，但这不重要，性质是一样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简单来说，血之哀越强，心之壁越强，精神抗性越强。"
夏弥老师做出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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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前面苏墨还有些难以理解，提到心之壁，他立马就懂了。
龙王是个动漫宅的好处就在这个地方，众多专业术语可以直接借用，双方理解也都没有障碍。
总之，夏弥老师是认为自己有血之哀，因此精神抗性很强，强到说不定足以抵抗龙血侵蚀，所以才觉着自己用她的血也能成为混血种。
单看论证过程的确十分完整，并且看完让人很有尝试的意愿。
但唯独忽略了一点。
"我是说，倘若你误会了，我没有血之哀该怎么办？"
苏墨小心翼翼提追问道。
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没有血之哀，并且自认为精神正常，至于何故会让夏弥误解，为甚么有直接通关地铁尼伯龙根的孤独——那单纯是此物世界有问题好么！
如果说，此物世上别的生物有血之哀，是自我隔离、精神上觉得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没有和世界和解之类的自我认识失调的问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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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的状况则完全不同。
统统都是世界的错——这话用在他身上并只不过分。
他的自我认知没有问题，主要是世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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