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要玩了,来都来了!"十三理所应当的说着。
这时候拿着花杯的少女们都开始往溪边走去,十三惊声道"看来时辰快到了,跟我来。"说着,十三拉着芷兰来到溪边。
这条小溪并不宽,只是一条路的宽度,在小溪两侧就和站在大街两侧差不多。而且溪水不深,至多能没小腿一半。十三给她们两人找了一人甚是好的地方,视野开阔,水流稳定。
站定后,十三对芷兰咬耳朵道"她们都放,我也想放,你在这个地方等我,我去买两个过来。"
"那你快点。"
"这是个好位置,你先别动,不然让别人抢走了。"
芷兰有点哭笑不得"能。"
十三一走,芷兰便无聊起来。她发现溪水边都是樱花树,因此仰着头看樱花发呆。
这时候,小溪的对面,一人紫色锦袍的男子刷的一下打开了扇子,在鼻尖轻微地摇动,他邪魅的目光转瞬间的锁在芷兰身上。一抹惊叹闪过他的眼底,他见过的美女无数,可是这女子长的真是别致无二,即便只是一人仰头的侧脸,也让人别不开双目呢。他这么想着,又刷的一下合上了扇子,露出扇子后的容颜,正是日间武林会的冠军,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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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一贯看着芷兰,只是芷兰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久久没有回神。
极远处传来三声钟声,第三声后,嘻嘻哈哈的女孩子们和对面的男子们齐齐弯腰将花杯放入水里。如果用心看,能发现只有两个人没有放花杯,一人是芷兰,因她压根就没有。另一个,则是洛卿,他手里把玩着花杯,深邃的目光依旧放在芷兰身上。
那些男男女女的花杯在水中或打转,或碰撞,顺着水流而下。早已陆陆续续有好几个男子女子面前停过花杯,答过花杯里的题目了。有唱歌跳舞、有吟诗作对,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有人表演。间隔不会太紧也不会太久,恰到好处。
小溪对岸,洛卿终于动了,他将花灯里的纸条换了,将原本的题目撕碎,然后弯腰将花杯放入水里。手腕轻轻一送,那只花杯就像长了双目一样直接奔着芷兰而去,况且还力道轻巧的挤开了其他的花杯,稳稳的卡在芷兰脚边的石头上。
芷兰并未注意周围这些事,她注视着樱花,心里发牢骚,十三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还不赶了回来?
"又一个花杯停了下来了~"女孩子们嬉笑的嗓音响起。
河边众人的目光跟着挪向芷兰,霎时空气都沉寂了下来。女孩子们捂嘴惊讶的低声议论"彼人好漂亮的!"
"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而且对岸的男子们在注意到芷兰后,也找到了今晚宴会的目标,心中一下子决定了下一人节目要邀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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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安静让芷兰感到了一丝危机,她总算侧头看过来,却惊觉大家都在看她,怎么回事?
洛卿的扇子差点掉落,他终于知道甚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了,哪怕她没笑,也让人丢了三魂七魄。
他周边有人在惊呼"我一会儿便要邀请她!"
"你这个猪脑子,长的也是猪样,人家会答应你才怪!"
洛卿耳边都是那些人嗡嗡的争议声,但是他没空去听了,他就知道,他换了个纸条是对的。
"姑、姑娘,你这里有个花杯。"芷兰旁边一人羞怯的女孩子提醒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芷兰低头,才发现这里不知甚么时候真的停了一个花杯"哦,感谢。"
那女孩子大概没想到芷兰会回应,脸上惶恐的通红"别客气。"说完,她还用手捂着脸,从未有过的和这样好看的女子说话,她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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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凝神屏气的等着的时候,芷兰没想到看也不看花杯题目,扭头就走。走、走了?芷兰只是帮十三看地盘,可没有顺带相亲的意思。
"姑娘留步。"
芷兰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回头,却发现叫她的正是日间武林会上看见过的洛卿。芷兰心里有些诧异,怎么会碰见洛卿呢?
芷兰认出了洛卿,自然也有别人认出老了他,又一番低声议论在人群中炸开了窝。
芷兰冷淡的问"怎样了。"
洛卿笑容满面"流水宴的传统由来已久,只不过姑娘是第一个得了花杯却径直离去的人。这只是个节日活动,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就从头到尾的参加一下。反正也没人会非要要求姑娘选个人的。"
这时候又有两个花杯停在别人面前了,可是众人都没有去看,全都把注意力放在芷兰身上了,想看看这个天仙一样的人儿到底会不会答题。
芷兰嘴角轻笑,她弯腰拎起那只花杯,扯出里面的纸条。那纸条的边缘有些打湿了,但字迹没有模糊,她看过题目后,嘴角的笑更浓了。
但这笑让洛卿好似在里面看见了一丝嘲讽的味道,他晃动的折扇忽然停住,眼神变得深沉而凝重,她觉得他的问题很无所谓么?那么她得明白代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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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出题的人还真奇特"芷兰不知是夸的还是损的这么说了一句,紧接着将纸条团进手里"答案是,不。"紧接着她手腕轻微地一扬,那张淡蓝色的小纸团就飞进小溪,被淹了个透。
是不?难道那题目是个灯谜么?她竟然把题目扔进水里,那除了出题者就谁也不明白上面写的什么了……
芷兰再度回身离去,这次没人再叫住她,只是还有众多人伸着脖子往她这个地方看。
"呵呵……"洛卿停下的扇子又再次摇动,她真是太不可爱了。他后退两步,消失在流水宴的小溪边。流水宴没了这两位引人注目的,才变得正常连贯起来。
芷兰心情很不好,她冷着脸走回那边一排排的小摊处张望,四下搜索十三的影子。但是人流拥挤,根本找不到。打听问人也根本不实际,这么多人呢,你总不能去问人家老板有没有见过一人甚么什么样的姑娘吧?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姑娘!
"你在找人么?"背后忽然传来一个雄厚好听的男声。
芷兰猛的回头,洛卿温和无害微笑的道"抱歉,吓到你了么?"
"没,南平王爷客气了。"芷兰平淡的说了一句。
洛卿愣了一下,紧接着满脸窘迫,急切道"姑娘,你、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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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份不是被你写在容颜上了么?"芷兰斜眼瞥了洛卿一眼,她又不瞎!洛卿手上拿着的折扇扇面儿是白三羊的杰作,白三羊可是给芷兰了好几届百美图了,她自然认得他的笔迹。白三羊被南平王爷奉为上宾谁不知道这事儿啊。
况且洛卿还穿常人难以压住的贵色——紫色,重点是还用银线绣了盘龙纹,用的是龙纹玉佩,芷兰都想问问他是不是就差在容颜上写"我要当皇上"五个字了。
洛卿注意到芷兰带着鄙视的眼神,就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语气软了下来,紧张的问"姑娘你真是好眼力,居然能……我出行做事不便让别人明白身份。我……"
"我没打算和别人说。"芷兰依旧是冷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洛卿似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多谢了,请教姑娘是怎样看出来的?我也好做修改。"
"你把全身上下换一换就能了。"芷兰说完就回身离去。
就在芷兰回身的时候,洛卿容颜上的窘迫、温和、惶恐都早已褪去,换上的是略带阴沉、玩味的笑容。洛卿摸着下巴心道,此物小姑娘好聪明啊,他即便没故意遮掩过,只是第一次见面就猜出他身份的,她还是第一个。
还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洛卿快走两步追上芷兰,又换上了温和的脸"姑娘,你真的没在找人么?"
芷兰迟疑了一下,老实说"在找和我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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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人这么多,不好找的啊。"洛卿也很中肯的说道。
"是啊,如果找不到就不找了。"芷兰觉着反正四个人已经分两拨了,到时候都要各自回客栈的吧。
洛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那么你就不要找到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会儿流水宴之后还有别的节目呢,你不去么?"芷兰忽然这么说道,她其实是想问你跟着我干嘛。
洛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是路过昌源,听说今天有节日就过来看看的,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玩的,结果连个花杯都没准备。就连之前在流水宴上跟你说的那些,我也是才知道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芷兰哦了一声。
"姑娘你刚刚拿的纸条上是什么题目啊?"洛卿带着好奇,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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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并不想说那个纸条,因此懒懒的回答"只是无聊的问题,出题的彼人会知道甚么意思的。"
洛卿的眼里阴沉又多了些许,他笑了两声,转去了别的话题。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渐渐走到小路的尽头。
焰夜和雷长明走在人流中,雷长明手里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小东西,颇为费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真的能吃完么?"焰夜怀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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