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商业鬼才
十二月二十三日，冬至刚过。
窗外的天色暗得越来越早，教室里的窗户紧闭着，玻璃上蒙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苏白正对着一道物理力学题死磕，身后的王浩骤然用手指戳了戳他，苏白回头望去，那张圆容颜上此时正一脸亢奋。
"老白，别做题了，大事，先把笔摆在。"王浩压着嗓子，眼睛贼亮，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无可奈何的把笔一扔："咋啦，你彩票中奖了？"
王浩左右望了望，确定老张不在后门视察，这才凑到苏白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要是成了，咱俩以后都不用高考，直接保送福布斯。"
苏白叹了口气，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说吧，这次又是去迪拜捡垃圾，还是去叙利亚当暑期工？"
"都不是！"王浩摆摆手，一脸严肃，"这次是正经生意，只要胆子大，明年我就能提大奔。"
苏白这回总算来了兴趣，挑了挑眉："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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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你明白吗，我刚才查了一下，现在打一次狂犬疫苗的价格大概是700块财物左右。"
苏白点点头："紧接着呢？你想去倒卖疫苗？犯法的兄弟。"
"谁让你倒卖疫苗了！"王浩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重点是后面的——医生说，打完一次全程疫苗之后，两年内要是再被狗咬，是不用再打针的！"
苏白愣了一下，没跟上这清奇的脑回路："所以呢？"
王浩吞了口唾沫，，嗓音拔高了几度："两年是七百三十天。兄弟，你想想，每次被狗咬了，狗主人为了息事宁人，赔偿我800块钱不过分吧？去掉打针的那700块成本，这不仅仅是回本的问题，这是纯利润啊！"
他顿了顿，好像被自己算出来的数字震撼到了："两年下来，刨去七百块的成本，净赚五十多个W！不用交税，不用996，只要皮糙肉厚一点，首付都有了！"
说完，他猛的一拍大腿，也不管是不是晚自习了，低吼一声："听懂掌声！"
空气凝固了两秒。
另一旁在偷吃干脆面的陈东手一抖，面渣洒了一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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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一愣："不可能啊，我算了好几遍，逻辑闭环。"
苏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商业鬼才，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浩子，你此物方案有一人致命的漏洞。"
"格局小了。"苏白举起手，轻微地轻拍王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谁规定你一天只能被咬一次的？"
王浩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瞳孔地震，口微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卧槽……老白，还得是你啊！我怎样就没联想到搞批发呢！要是搞个连环咬，这收益岂不是要翻倍？"
"只是有个前提。"苏白慢悠悠的补了一刀，"千万别找藏獒或者罗威纳那种大狗。你要是找那种狗，第一口下去，可能就没有紧接着了。那叫一次性买卖，这可不划算。"
噗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声极轻的哄笑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一时间转头。只见隔壁桌的夏晚柠正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那拿书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肩膀一抽一抽的，黑长直的头发随着肩膀的颤动轻微地晃荡。她死死咬着下嘴唇，显然是憋笑憋到了内伤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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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平日里甚是高冷的夏晚柠，此刻脸颊憋得通红，眼角甚至憋出了一点泪花。
"咳。"苏白有些窘迫的清了清嗓子，"夏老师，注意形象。"
夏晚柠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过头来瞪了苏白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刚才的憋笑显得水润润的。
"无聊。"她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却彻底出卖了她。
这一个多月来，夏晚柠在班里依旧话不多，面对陌生同学的搭讪还是会下意识的紧绷、后退。
但在苏白、王浩这几个混熟了的同学面前，她也会偶尔参与一起聊聊天。有时候苏白犯傻的时候，她也会翻个白眼；王浩讲段子的时候，她也会侧着耳朵偷听。
"咳。"苏白干咳一声，收回目光，"行了浩子，别做梦了。等你真去实施此物计划，记忆中先买份意外险，受益人填我。"
"滚滚滚。"
"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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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 教室里瞬间吵闹起来，桌椅拖动的嗓音响成一片。
"走啦走啦，饿死我了。"王浩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老白，门口路边摊搞两串？"
"不去，回家复习。"苏白同时收拾书包同时拒绝。
"没劲。"王浩撇撇嘴，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白把那本还带着淡淡香味的错题集放进包里，霍然起身身。
"走了啊。"他对还坐在座位上的夏晚柠挥了扬手。
"嗯，路上小心。"夏晚柠轻声回应，目光落在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直到他消失在后门，才慢吞吞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步出教学楼，冷风扑面而来。苏白缩了缩脖子，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呼出一口白气。
"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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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许知意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推着自行车站在路灯下等他。
她的头发似乎留长了些许，早已快要触及肩头了，显得她的脸更加的小巧。
两人熟练的并肩骑行，车轮压过路面上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说，你今天晚上还要学到十一点半吗？"许知意侧过头追问道。
"当然啊。"苏白目视前方，脚下蹬得飞快，"时不我待，还有不到半年就高三了。"
许知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夹杂着调侃："我去，苏白，你还真坚持下来了。这都快两个月了，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以前你熬夜打游戏都没见这么憔悴。"
"是吗？"苏白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眼角，触感冰凉，"我自己都没注意。只不过没关系，区区黑眼圈，依旧掩盖不了哥的帅气。"
许知意下意识的想损他两句，可目光落在苏白的侧容颜上时，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不明白是从甚么时候开始，苏白的侧脸变得居然比正脸还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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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许知意猛的收回视线，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只好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闷声道："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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