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考试
周三如期而至。
对于高二学生来说，月考不亚于一场小型战役。早读课一下，原本秩序井然的教学楼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按照学校的传统，考试需要单人单桌。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作弊，所有书籍都要清空。因此走廊上转瞬间就堆满了各种颜色的书垛。
"苏白，搭把手！我这堆要塌了！"王浩抱着几乎要把他脑袋埋进去的一摞书，摇摇晃晃的从后门挤出来。
苏白正把自己的课本往窗台上码，见状眼疾手快的托了一把王浩的书底。
"我也是服了，考个试还要按成绩分考场。"王浩把书往地上一顿，气喘吁吁的擦了把汗，"我在第13考场，那是这一层的最东边，全是咱们这种人才，到时候想找个大腿抱都找不到。"
"你就知足吧。"苏白轻拍手上的灰，看着走廊里穿梭的人群，"这叫物以类聚。我要是在第一考场，估计压力大得笔都拿不稳。"
这次月考是全区联考，排位甚是严格。
成绩最好的前40名在第一考场，那是学霸的殿堂。以此类推，考场号越靠后，里面的妖魔鬼怪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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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上学期的成绩中等偏下，被分到了第9考场。不好不坏，处于一种大家都想抄但大家都不会的尴尬区间。
"请各位同学抓紧时间进入考场，考试将于九点整正式开始……"
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那带有电流声的催促。
苏白拿着透明文具袋，里面装着两支2B铅笔，一支黑色水笔，一把尺子和一块橡皮。
苏白拎着那个几块钱买的透明文具袋，里面两支削好的2B铅笔，一支黑色中性笔，尺子橡皮一应俱全。第9考场在楼下，推门进去，早已坐了大半的人。
这个地方的气氛和第一考场截然不同。第一考场是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的看错题本；而这里，大部分人都在转笔、发呆，或者研究指甲盖上的月牙。
苏白一进门，原本嗡嗡的说话声诡异的停顿了一秒。
几个后排女生正凑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古诗词，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动作一滞。
"我去，那谁啊？咱们年级有这号人？"后排有个女生把笔盖咬在嘴里，拿胳膊肘疯狂肘击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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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没见过，这侧脸绝了……等等，他往咱们这边走了。"同伴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这也太会长了，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
窃窃私语声在苏白进门时响了一下，随即又低了下去。苏白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找到贴着自己准考证号的座位坐定。
桌子不出意外是瘸腿的，稍微一碰就咯吱作响。
他熟练的从兜里摸出一张昨晚塞进来的超市小票，折了四折，弯腰垫在桌脚底下。用脚尖踩了踩，纹丝不动，完美。
九点整。铃声尖锐的划破校园的空气。
监考的是老王，出了名的鹰眼，那是能在十米外看清你小抄上写的是A还是B的狠角色。女的是个实习老师。卷子发下来，白花花的一片，带着油墨特有的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一场，语文。
苏白转了转笔，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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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白最有把握，也是最没把握的一科。说有把握，是因字都认识；说没把握，是因那些阅读理解的作者到底在想甚么，鬼才知道。
苏白深吸一口气，提笔。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但他没有分心。
这次考试，是他对自己这段时间改变的一次检验。即便系统只加身体属性，并没有直接加智力，但他明显感觉到，这几天早睡早起、加上多日的训练，让他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以前考语文，写到作文的时候通常会脑子发木，犯困。
但当天，直到写完最后一篇800字的作文《论坚持与变通》，他的大脑依然保持着一种清冽的活跃感。就像是清理过内存的终端，运行迅捷即便没变，但不卡顿了。
这一场考试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收卷！谁再动笔按作弊处理！"老王这一嗓子吼得几个想补最后两句的男生手一哆嗦，笔都吓掉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整个教学楼像是炸开了锅的高压锅，声浪瞬间冲破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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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道文言文翻译简直是有病！"
"作文是不是又要跑题了？我写的是议论文……"
人流涌出考场，苏白顺着楼梯往上走，在拐角处险些撞上一个人。
夏晚柠。
第一考场就在楼上。
夏晚柠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人真空圈。她手里拿着文具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考得怎样样？"苏白注意到同桌便上前随口追问道。
夏晚柠脚步些许慢了一点，等到苏白走近了，才轻微地抿了下唇，轻声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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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刚想客套一句谦虚了，就听这位年级第一接着说："古诗词默写，‘落霞与孤鹜齐飞’的下一句，我想了三秒。"
苏白："……"
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想了三秒钟也叫失误？那他在考场上盯着作文题目发呆了五分钟算甚么？脑瘫吗？
"牛。"苏白憋了半天，竖起大拇指，"真的，凡尔赛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夏晚柠看了他一眼，好像没听懂"凡尔赛"是甚么梗，犹豫了一下，追问道："你呢？"
"还行吧。"苏白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至少没睡着，字也没写飞。这对于我来说早已是超常发挥了。"
夏晚柠抿着嘴，好像在组织语言想给点鼓励，但显然这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一句："下午数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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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耳根那抹不容易被发现的粉色又冒了出来，没等苏白回话，她加快脚步，融入了去食堂抢饭的大军中。
苏白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她的背影招手："你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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