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糟糕，是心虚的感觉
苏白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脑海里瞬间闪过正午在食堂答应夏晚柠的画面。
"次日啊……"
苏白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旁边光秃秃的花坛，避开了许知意那双明亮的双目。
倘若照实说，说自己约了同学？那许知意肯定会问是谁。说是夏晚柠？
不明白何故，苏白潜意识里觉着倘若说出此物名字，会发生某种他不愿看到的化学反应。那种感觉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下意识的想要掩盖。
"次日……恐怕不行。"
话一出口，苏白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许知意眼里的光些许黯淡了一些，但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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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白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说，"我打算次日在家里闭关一天，把那几套数学卷子刷完。你明白的，毕竟快期末了嘛。"
说完这句话，苏白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在撒谎。
况且是对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撒了一人毫无必要的谎。明明能说去见个朋友，甚至可以说班级聚会，但他偏偏选了一个最显得"正义凛然"的理由。
许知意眼里的光亮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哦……这样啊。"她低下头，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也是，你最近确实挺拼的。那好吧，学习重要。"
"嗯，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苏白干巴巴的补了一句。
"好啦，快上去吧，外面冷死了。"
许知意挥了扬手，向楼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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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感应灯亮起又熄灭。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
苏白深吸了一口冷气，把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许。
"我在慌什么？"
他自言自语道。明明只是正常的同学相约一起出去玩，怎样搞得跟做贼似的？
苏白烦躁的挠了挠头，推着车迈入了自家的楼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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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还没响，苏白就醒了。
系统雷打不动的发布了每日任务：【俯卧撑100个，深蹲100个】。
苏白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这数个月来，这套流程早已刻进了DNA里，甚至要是哪天不做，浑身骨头缝里都觉着痒。
做完这一套，出了一身薄汗。
他钻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虽然昨晚睡前才洗过头发，但这可是出门去见朋友。
对于男生来说，洗头，就是出门的最高礼仪。
如果不洗头就去见你，那你就要反思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吹干头发，苏白站在了衣柜前沉思起来。
衣柜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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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就三套能穿出门的衣服，全是基础款内搭，外套更是可怜，只有两件。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
苏白的手在两件衣服之间迟疑了0.1秒，果断捡起了那件黑色的羽绒服。
不是因另一件不好看，纯粹是……穿习惯了。
男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只要一件衣服穿身上没烂，也没脏到发臭，那大概率是不会换的。甚至还有个广为流传的歪理：男人的内裤要是穿到拉丝了，那才说明他成功的驯服了这条内裤。
还好，苏白的内裤还没拉丝。
收拾稳当，他在镜子前最后确认了一遍。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俊，即便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羽绒服配牛仔裤，但那种干净利落的精气神，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不孬，小伙真不孬。"
苏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手势，抓起移动电话和钥匙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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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公交车，晃晃悠悠往市中心去。
……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衣帽间的三面墙壁全部被柜子占满，按照不同季节，每一面墙壁都挂满了衣服。从当前季节的最新大牌，到独立设计师的小众款。
夏晚柠站在一人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里，同样面露沉，眉头紧锁。
但是，面对这一屋子的衣服，这位平日里清冷的校花，此刻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叹。
"怎样就没衣服穿了呢……"
夏晚柠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比划了一下，又摇摇头扔回床上。床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件太正式，像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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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太花哨，显得不稳重。
这件又太单薄，虽然好看但是会冻死人……
"叩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房门被轻微地敲响。
林婉芸端着一杯热牛奶倚在门口，注视着那一床的衣服，嘴角含笑："这是要把家给拆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夏晚柠有些窘迫的把手里的围巾藏到身后："没，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
"去见朋友？"林婉芸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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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晚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男同学？"
"妈！"夏晚柠脸腾的一下红了，耳根子都在发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婉芸轻轻笑了一下，摆在牛奶走进来，随手拨弄了一下那一堆衣服："是苏白吧？"
夏晚柠没吭声，只是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算是默认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我家晚柠昨天夜里怎样魂不守舍的。"林婉芸笑得花枝乱颤，不仅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的挽起了袖子，"来来来，妈给你参谋参谋。这可是我家晚柠头一回跟男孩子单独出去玩，定要得打扮的好看一些才行。"
"甚么呀……就是普通出去玩而已。"夏晚柠小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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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普通出去玩。"林婉芸也不拆穿她，目光在衣柜里扫了一圈，轻轻笑了笑说，"傻丫头，跟同学出去玩，穿得太隆重反而给对方压力。"
"苏白那孩子我也见过，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那种清爽型的。你也要穿得轻松点。"
说着，她迈入衣帽间，手指熟练的在衣架间滑动，很快就挑出了几件单品。
"穿这件米白色的牛角扣大衣吧，里面搭件白毛衣。下半身穿这条加厚的灰色格纹裙，记得穿上厚的那款打底袜，12月天冷，别冻着了，再配双小皮鞋就行。"林婉芸一边比划一边说，"这样看着有朝气，也方便走路。"
半小时后。
林婉芸注视着站在全身镜前的女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镜子里的少女长发披肩，戴了一顶浅咖色贝雷帽。米色大衣配上粉白围巾，衬得她整个人很乖巧。即便没有过多的装饰，但那种十七岁特有的少女感却扑面而来。
"我家晚柠真漂亮。"林婉芸由衷的赞叹道，随即轻轻笑了一声，一脸得意的说道，"这打扮，等会儿见面，还不得把苏白那小子给迷死？"
"妈——你说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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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柠脸烫得能煎鸡蛋，赶紧把彼精致的白色小挎包背在身上，逃也似的往外跑，"我……我走了！要迟到了！"
注视着女儿慌慌张张的背影，林婉芸站在原地轻微地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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