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贯而入一般,许多人不约而同的钻进一间屋子。
他们就像是受某种思维的控制,像是有共同的说不出的痛苦一般,不考虑后果的进去了。
韩悦站在他们的侧面,只知道他们不停地往里走,却没有一人人出来。
然而每个人进去的时候却充满了微笑,快乐。仿佛这是一场为天下人准备好的宴席,只等着大家的享用。顿时,韩悦想起了曾经在杂志上读过的一个小故事:
但是,便是这样的一群人,一天夜里鬼使神差的都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食物:
那是一片穷乡僻壤,那边的人自私冷漠。没有人知道自己邻居的名字,也没人愿意在旁人快要饿死时给他一块馒头,更别说为谁死后收尸。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抱着装着菜的篮子来到那片堆满垃圾的空地面上。 大家用石头摆出一口大锅,里面烧开着水。
人们排着队,将装在篮子里的家中所有的菜合肉统统倒进了锅里。也没有人抱怨何故别人只拿了白菜或西红柿,而他却带了鸡腿和牛肉。
没有人吱声,空气中只有石锅里汤烧开的咕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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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烧好了,人们再度排好队,分享着"百家羹"。大家一扫生命中的不快,只是默默的品尝着那人人有份的宴席。
当天夜里发生了泥石流,泥浆和滚石淹没了小镇,没有人逃走,也逃不走。
眼下的情景像极了故事里描绘的样子。
韩悦凑过去看了看:正好,此物方位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家了。
这至少能减少一部分恐惧感。
韩悦骤然觉着,有某种力量促使她随波逐流,站在那群人的末尾,和他们一起分享这绝世的美味。
面带微笑的,释然的迈入那间屋子。好像有一人细腻的声音在呼唤:
来呀!到我这儿来。俏丽的世界就在身边。韩悦知道自己定要尽快转身离去这个地方,不然她会和这群傻瓜一样,加入他们的行列,白白的送上自己的性命;
从人们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表达,甚至是略带迟疑的、木讷的样子。但一成不变的是,所有人却都面带着微笑,那种痛苦中又饱含着期待、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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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悦眼睁睁的注视着眼下这样一群人,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了他们。
迟缓的站在最后一人人的背后,学着上一人人的样子,微微低下头,面带微笑的,去迎接那场"盛宴"。
身后不知不觉着多出来一个影子。影子很复杂,因这儿人太多。只是可以看出来,又有人站在了韩悦身后。
韩悦现在很希望,希望那影子,能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并且拉着她一同转身离去。
不不,想的太天真了!既然早已加入了这个行列,那是自然就没有转身离去的理由。
一滴雨打在韩悦的鼻尖,微凉的感觉没有唤醒她的神智。头发被雨水弄乱了呢!只不过不碍事,马上就不用管这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轮到韩悦的时候,她依然很迷惑:首先,她真的不明白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其次,她更不明白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去赴宴一般,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迎接那最后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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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悦抬起头时,只有她一人人。
身后?不知道。
眼下是一人很美好的地方:明亮的屋子,干净整洁的烛台,中等型号的窗口,上面被一人爱心装饰品装饰着,屋里摆满了花花草草,给人一种美好,和谐,安详的感觉。
只是太安静了些!
烛台只能用来摆放烛火吗?非也。
似乎没有谁注意到,彼系着黑色的头巾,站在那幅圣母像前低着头的男人: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脸;甚至没有人知道,站在那里的,究竟是不是一人人。
韩悦的目光不自觉的被烛台吸引着,烛台上整齐的排列着白色的药片。
(未知的声音):您来这里的目的?
韩悦: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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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嗓音):有没有遇到过不顺心的事?
(未知的声音):有过。在我家。
(未知的声音):心领神会。您可以选择永久沉睡,忘记您的不快。
韩悦:程序?
(未知的嗓音):请完成以下对话。
(未知的声音):请问,是否决定永久沉睡?
韩悦:(沉默了一会儿)是。
(未知的嗓音):拿起一粒药片,一粒就好。
韩悦:(捡起了白色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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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声音):请记住药片上的数字,那是新世界的门牌号。
韩悦:(目光呆滞的,注视着药片上凹陷下去的数字。)
(未知的嗓音:)最后一次确认。吞下药片,从后门转身离去;或放弃。
韩悦:(盯着雪白的的药片,陷入沉思。)
真的要这么做吗?
想想父母——他们的确没给过自己什么;那是自然,倘若因家长里短的事儿吵架或闹离婚也能算进去的话;
还有隔壁那个热衷于和她进行性"游戏"的男孩——她没想到一度傻到想要和他表白,直到他高中谈的第三个女朋友来索要分手费。
至于同学或室友——她们不拿自己开玩笑就早已很不错了;
(未知的声音:)您对程序还有甚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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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悦绝望的抬起头,圣母像前的男人已经伸出那只苍老的全是皱皮的手,指向韩悦手中的药片;
(未知的声音:)吞下去,可并不是甚么难事。比你喝过的中药好吃一万倍。
那声音像是在嘲讽,更像是抓住了韩悦虚掩着的软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韩悦不再迟疑,迟缓着将那药片递到嘴边。
"你忘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陌生的嗓音从韩悦背后响起:"还记得去年十一月,教堂神父被信教徒抢劫杀害的旧闻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快跑!不然会死在这个地方的!"身后的人揪住韩悦,不由分说的将她向外拖去。
眼前的光亮渐渐暗下去,越来越黑,黑暗似乎要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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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悦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后面早已漆黑一片,道路中央摆起了燃烧的蜡烛。
窗户,变成了血淋淋的十字架,十字架背后的爱心装饰品,变成了教堂中惯有的圣母像。
彼看不见脸的男人,已经被残忍的钉在了十字架上;他的头被信教徒割了下来,只有一根铁定穿过他细细的脖子,将他固定在这早已被封锁的教堂;男人被染成绛红色的祭服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执行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画像中的圣母咧着嘴笑着,惨白的面孔如同擦了一层厚厚的劣质粉底,又好像对韩悦的离开充满不快,低垂的手跃跃欲试的像在招回韩悦。
"别走神!"身后的嗓音失声嚷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十字架着火了,火焰烧着了圣母像,很快便烧到圣母的头部。
圣母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无助的,又饱含怨念的看着奔跑的嗓音的主人和韩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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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火焰统统烧毁了圣母像,圣母像化作灰烬,掉落在地面上,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铁炉里的不起眼的锡箔。
"快!跳出去!"嗓音的主人踩着前端突起的门槛,纵身跃出教堂。韩悦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紧跟着他的步伐。
韩悦转过头,嗓音的主人想阻止她,却来不及了:那一幕幕已经被她看到,一览无余:
教堂的后门被打开了,敞开的门中,一具具尸体面带微笑的倒在火焰中,任由火焰燃烧着,他们中韩悦只见过一人人,那就是她排队时站在她前面的那个人。
韩悦终于明白这是什么。
一场闹剧?还是悲剧?火焰烧毁了红色的十字架,焚毁了它曾经依靠着的烛台。
混杂着少量的雨水,被烧成粉末的教堂像是一条鲜红色的支流,在重叠秩序的交叉口汇聚,蜿蜒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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