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涞特别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身体很沉,像是被拴上了一人千斤顶紧接着掉落在无边无际的海上。浪水席卷,她被打翻在海水深处,只能拼命往上游。可身体实在太沉重,她渐渐失去扑腾的力气,仿佛随时会溺死在冰冷的海水里。
这时,周涞似乎注意到了不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她拼命喊叫:"妈妈,妈妈!救救我!"
女人闻言转过身看了眼周涞,但也只是冷冷看她一眼,继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明白是梦境还是现实,周涞见到了自己的妈妈付盈盈。
当年,付盈盈和周高驰离婚后没多久,她也重新再嫁人,又生了两个孩子。
周涞今晚本是随意打发时间和季洲找个地方用餐,但季洲说城北的xx餐厅是他朋友开的,诚邀周涞一起去品鉴。
可周涞无论如何不会料到,她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付盈盈。
付盈盈一身大气的墨绿色大衣,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她的身材和二十多年前几乎没有很大的变化,从背影上看不出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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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涞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付盈盈。她的妈妈,永远都是那么俏丽。
付盈盈和她现任丈夫一起,身旁还有年龄莫约十五六七的一男一女。
母女心有灵犀似的,付盈盈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卡座里的周涞,可她也只是看了周涞一眼,神情冷淡到仿佛是个陌生人。
周涞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任她今晚和季洲聊得有多开心,但这一刻,心脏像被一把利刃刺入,她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那家人倒是没有注意到周涞,他们落在不远处的位置上,欢声笑语。
隔得不远,周涞听到他们在说话:"妈妈,这家餐厅的澳龙特别新鲜,你和爸爸一定得尝尝。"
"你们两个啊,吃喝玩乐最在行。"
"才不是呢,我这次期末考试又是年级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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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付盈盈因再组家庭又有了两个孩子,所以尽量避免和周家往来。偶尔私底下联系周涞也都是偷偷摸摸,仿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付盈盈对周涞倒也不是全部没有感情,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所以每一年付盈盈还是会抽出一些时间,特地来找周涞,给她买一些好看的衣服,再买些许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需要的东西。
付盈盈有自己的苦衷,她二婚再嫁,对方又是身居要职,很怕别人说闲话。加之离婚后周涞被判给了周高驰,一开始周高驰十分反对付盈盈来看周涞,久而久之,付盈盈对周家的感情也越来越淡。
而周涞呢,每次见到妈妈,她总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似的,深怕自己哪一点做不好了,妈妈马上就会转身离去自己。
今晚,落荒而逃的人反倒成了周涞。她甚至不敢多看那家人一眼,捡起一旁的包就疾步往外走。
季洲见周涞脸色不好,下意识望了望,也注意到不极远处的付盈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家人以前是隔壁邻里关系熟络,季洲自然是认得付盈盈的。只不过当天这样的场合,他显然也没有必要特地去打扰别人家人其乐融融。于是季洲紧跟着周涞的步伐转身离去,问她想去哪儿。
周涞说想去酒吧,季洲阻止。他明白她心情不好,这时候去酒吧不是明智的选择。可周涞执意要去,说什么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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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性格就跟牛一样倔,不让她做的事情她撞破了脑袋也要去做。
没办法,季洲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清静的酒吧。
一到酒吧周涞就开始不停地喝酒,季洲怎样拦都没有用。后来季洲干脆也就不拦了,让周涞好好发泄。
周高驰和付盈盈离婚的那年,季洲的年纪早已不小了。季洲很清楚,父母离婚对于一个成长期间的孩子会有多大的影响。他眼睁睁注视着周涞从一人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到将自己整个人封闭起来没有半点笑容。
季洲其实也很心疼周涞。
醉酒的周涞则更让人觉得心疼,她红通通一双杏仁眼,也不哭,只是沉默着,蜷缩着。
季洲说要送她回家,周涞忽然甚是排斥:"我不要回家!那不是我的家!我根本没有家!"
季洲安慰:"傻瓜,那怎样不是你的家呢?周叔叔那么爱你,你是他的女儿。"
周涞摇头往后退,整个人差点撞到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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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好可怜,明明看着是一个那么明媚张扬的女孩子,可内心甚是脆弱。
没办法,季洲只能带周涞去了酒店。
醉后的周涞酒品倒是不错,她就是睡,也不出甚么幺蛾子。
忽然,周涞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周涞,周涞,我是林斯逸。"
周涞微微睁开眼,她似乎注意到了曙光,立马就要得救。
意识模糊不清,周涞只明白自己找到了救命的浮木,她紧紧抓着什么,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林斯逸还是从未有过的见醉成这样的周涞,他心疼地注视着她,喂她喝蜂蜜水,又给她揉揉太阳穴,怕吵醒刚刚睡着的她,又忍不住想要询问:"还难受吗?"
周涞没有回答,她翻了个身圈住林斯逸的腰,像只流浪小猫找到温暖的小窝,这会儿此刻正他的身上蹭来蹭去找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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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酒味很浓,林斯逸怕她不舒服,因此抱着她去给她洗了个澡。
周涞倒是乖乖的,让她抬手她就抬手,让她转过身她就转过身。
澡一洗,人好像也清醒了些许。她躺在床上让林斯逸给自己吹头发,还带着醉意问他:"你当天怎么那么乖啊?前一天你就不是这样。"
她指的是昨天梦里的他。
林斯逸瞳仁凝滞:"昨天?"
正月这几天,他们根本没有见过面。
"昨天夜里幸会坏呀。"周涞说着又要闭眼。
林斯逸轻轻拍了拍周涞的脸,"我前一天夜里怎么坏了?"
周涞含糊不清地说:"你掐着我的腰,把我按在窗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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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的手一顿,微微颤抖着,低垂的桃花眼寒浸浸的。
此时此刻的他分不清周涞到底在胡言乱语些甚么,也不敢去多想。
快速给周涞吹完发之后,林斯逸抱着她躺在一张床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多时,周涞放在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微微震动,屏幕上弹出来两条消息。
澈宝贝:【人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澈宝贝:【爱马仕包包不喜欢?重新给你买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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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涞倒是醒了个大早,她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身边躺着的林斯逸,怀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林斯逸怎样在这里啊?
周涞把昨晚的事情回忆一遍,记忆断点在到了酒店。她甚至还明白季洲在她吐了的时候一脸嫌弃地说:"我的天,你可臭死我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林斯逸是季洲叫来的?
不对,季洲也不认识林斯逸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涞撑起身子,使坏地伸手在林斯逸的容颜上轻微地掐了一把。
林斯逸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一双黝黑的眼眸如不可见底的深潭,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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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涞被他看得毛毛的,理直气壮地说:"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斯逸的声线低哑得可怕:"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周涞有些心虚:"我也不明白。"
林斯逸撑起身靠在床头,他没有怪罪周涞的意思,反倒忧心她这会儿头疼不头疼。
宿醉最明显的反应就是第二天头疼欲裂。
周涞有点头疼,但不算严重。
她问林斯逸:"你怎样在这个地方的呀?"
林斯逸一五一十对周涞说,他昨天给她打电话,得知她喝醉了,就直接过来了。
他没说自己那一路起伏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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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涞还明白怕林斯逸误会,解释:"季洲就是我一人哥哥,小时候的邻居,你别多想。"
林斯逸点点头:"嗯。"
他摸摸她的脸,捧着她的下颚注视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吸进去似的。
周涞笑嘻嘻地问他:"怎样?吃醋啦?"
林斯逸没有否认,他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周涞,大夜里喝醉了让一人男人送酒店不太好。"
那会儿心情实在太糟糕了。喝了酒忘了东西南北,哪还会想那么多。
周涞笑了一下,翻身坐在林斯逸的身上,"哎呀,下不为例嘛,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只不过现在清醒过来想想,一人女生喝醉被别的男人送到酒店,是个人都觉得不妥当。
就跟赔罪似的,周涞故意去讨好林斯逸。她是妖精,没有人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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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顶着周涞的额:"你当时在想什么?"
周涞瘪了瘪嘴,也不想多说那些破事:"忘了。"
林斯逸轻叹一口气,拍拍她的后背:"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或许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周涞凑过来亲亲林斯逸的唇:"知道啦,那你不许吃醋了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说完主动地在他身上蹭,意图再明显不过,而她也知道他有感觉。
自大年初一分开,两个人也有好几天没见了。也不明白是不是那天在车上过于刺激,以至于这几晚周涞做梦都是那种令人羞涩的场景。
现在正在热恋期,身体碰在一起就跟干柴烈火似的。
周涞伸手往下去抓住林斯逸,不料被他抓住手腕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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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伸手抹了把脸,对周涞说:"你饿了吗?"
周涞笑着说:"饿呀。所以要吃你。"
林斯逸却不为所动:"我昨晚没怎么睡好,先去洗把脸。"
他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剩周涞一个人躺在床上莫名其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斯逸进了浴室,原是打算洗脸的,但顺便去洗了个冷水澡。
水声隔着一扇门哗啦啦的,更显冷清。
天还很早,才只不过六点,整个城市都还没有苏醒的样子,孤独感忽然席卷了周涞。
周涞本来见到林斯逸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可这会儿又联想到了昨晚见到付盈盈的那一幕,只觉得更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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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手边的一个枕头往地上一扔,也不知道想要发泄什么。
不一会儿林斯逸从浴室里出来,他赤膊上身,下面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发梢上的水往下滴他也没管。见到被扔在地上的枕头,他弯腰去捡起来。
周涞忍不住喊了林斯逸一声。
林斯逸说:"你饿了是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周涞板着脸说:"我不饿!"
她拍拍床单,让林斯逸过来。
林斯逸乖乖地走过来,按照她的指示坐在床畔。
事后周涞反倒心疼,伸手摸摸他的唇,说他呆:"你不明白喊疼啊?"
人一坐定,周涞就不客气地吻住他的唇,用力地在他的唇畔上咬。林斯逸也没有躲闪,任由她把自己咬疼,咬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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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比起他心里的疼,嘴唇上的这点疼似乎根本不算甚么。
周涞又不客气地在他唇上咬一口。
床头有一条白色的毛巾,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周涞没多管,捡起这条毛巾盖在林斯逸的脑袋上,胡乱擦拭着他湿淋淋的发。
林斯逸没有阻止周涞,他的嘴唇破了一道小口子注视着可怜巴巴的,整个人乖顺得像只萨摩耶,任由周涞摆布。
周涞捧着林斯逸的脑袋,看着他的双眼:"诶,你当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不上来,感觉怪怪的。"周涞把毛巾扔在一边,语气有点生硬:"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吧?我都早已解释了,你是不是不相信?"
林斯逸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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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他并不是不相信她,只要是她说的,他都相信。
可是他现在居然有一些贪心,他想要更多。
林斯逸不明白要如何开说去阐述,他好想娶她,把她占为己有。
这种想法让林斯逸觉得自己很恶心、卑鄙、自私。
可林斯逸的这番停顿却让周涞产生误解。
周涞这会儿只觉着头更疼了,她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要跟林斯逸这样解释,难免耐心不足:"算了,随便你怎样想吧,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
林斯逸很自责,很矛盾,他对周涞说抱歉:"我并不是不信任你。"
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是一个连买烟花都要犹豫不决的人,可对方却随随便便戴一块百达翡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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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周涞想要一人爱马仕的包,他又能拿甚么买给她?
他好像能做的很少很少。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的信念似乎在这一刻被击碎,林斯逸好像站在悬崖的最顶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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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斯逸又太过清楚,他不应该做这种无意义的对比。他自幼从未有过自卑的心态,明白每个人不同,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不同。他大学时候最穷打工交学费的时候也从未自卑,每天容颜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他让自己把心态放平,像往常那样温柔笑着对周涞说:"你昨晚说你心情不好,怎样了?"
周涞仍然板着脸:"我和你没甚么好说的!"
这一刻,林斯逸仿佛彻底摔得粉身碎骨,他自嘲一笑:"可是,你和别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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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林斯逸就后悔了。
何故会这样呢?
从未有过伤害她的心,却说出了这种刻薄的话。
他好像变得统统不像他自己了。
周涞只觉得林斯逸是在无理取闹:"林斯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结婚。"
这句话说出口,不仅是周涞,就连林斯逸自己都惊愕。
他何故那么胆大包天,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果不其然,周涞下意识往后一缩,拧着眉:"林斯逸,你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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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交往时间太短,说什么都不可能发展到结婚的地步。
周涞的这种反馈深沉地刺痛了林斯逸,他的喉咙干涩,几乎要发不出声,强撑着逼迫自己开口:"我也绝挺疯狂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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