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黄金的呼唤（1）
向太后的生辰过后没两天，赵煦就多了一人弟弟。
是的，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在驾崩半年后，又多了一个皇子。
当此物弟弟被人抱着，送到赵煦面前时。
赵煦注视着在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家伙，就笑了起来："皇弟真可爱……"
然后就掉下了眼泪："父皇若在，不知该有多高兴……"
左右都低下头去。
赵煦则早已再次笑起来，下令："命太医局遣太医，日夜不休，顾看皇弟……"
"是……"冯景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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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赵煦就命人将适才出生的十四弟，小心的送回其生母林氏处照看。
而他此物哥哥的爱，也就到此为止了。
以后再见，就是赐名、授官的时候了。
赵煦回到福宁殿，继续开始他的看书之旅。
《礼记》难不住他，但李觏的文章，却得用心思。
人设这个东西，是需要维护的。
而且不能崩塌，崩塌了就会被人看出虚实。
而帝王大忌，就是被人明白自己的虚实。
所以，赵煦最近一直用心功课，只在闲暇之时，不时召见派去沈括身边的内臣，询问专一制造军器局内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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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内臣中，一个叫童贯的家伙，因此进入赵煦视野。
赵煦召见了两次，听了童贯的报告后，就知道此物内臣贯会察言观色，况且心思细致，真不愧是后来的童太尉。
于是，就将他提拔成了权提举火器司使，让他协助沈括，主持火器司的试备诸事。
对有能力的人，赵煦从不在乎他们的私德。
时间，就这样飞速而逝，八月转瞬而过，九月眨眼就到了。
赵煦按班就部的，扮演着他的角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朝堂上的群臣，则已经在开始给英文烈武圣孝皇帝的葬礼，做最后的安排了。
九月壬辰（初一），西京左藏库使、高州刺史窦仕宣，内侍押班赵世长为大升轝编栏仪仗，入内副都知石得一为都大巡检，秀州刺史向宗良、左藏库副使石璘为大升轝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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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癸巳（初二），正式颁布大行皇帝庙号谥号于天下军州。
礼部言；大行皇帝虞主回京，至琼林苑权奉安，依故事乞皇太后行奉迎之礼。
恭依之。
九月甲午（初三），马步军副都指挥使、荣州观察使苗授为山陵都护，步军都虞候、雄州团练使、新知延州兼鄜延路经略使刘昌祚为灵驾一行总管。
这些人事任命下达后，加上英文烈武圣孝皇帝驾崩之初，就早已任命的山陵使蔡确、礼仪使韩忠彦、仪仗使王存（原黄履，黄履罢，改王存）、卤薄使许将、桥道顿递使蔡京。
所有治丧、驾送大臣统统就位。
于是，两宫下诏：本月已亥（初八），群臣集于福宁殿，听孝子嗣皇帝煦恭宣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哀册。
礼部和翰林学士院，联合撰写的哀册，随之呈递到了赵煦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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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看着御案上的哀册。
其以阶玉制成，每册条以六十，一共五十条书其文字。
玉册使金镀银，含棱遍地合罗花，用盘龙装；以红锦托里，穿联册用的是银绦，另以两头银丝结花二朵在玉册两头，衬册用条锦垫。
赵煦伸手抚摸片刻，然后闭上双目问着身侧的石得一："有司选定了灵驾发引之日了吗？"
石得一恭身拜道："奏知大家：已定吉日：十月丁卯日（初六），灵驾自景灵宫发引……"
"诸妃嫔、大臣共送永裕陵……"
"山陵如何了？"赵煦追问道。
"右相亲督，据说甚为壮观，风水秀丽……"石得一回道。
赵煦点点头，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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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的，属于他的时代，早已开始了。
他的父皇，在下葬之后，虞主回京，就彻底成为了神灵、先帝。
再过两个月，连元丰的年号也会被改成已经选好的元祐。
……
宋用臣策马，在数十骑随从的簇拥下，衣衫不整的从山林中出来。
即便狼狈不已，即便疲惫不堪，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按照旨意所说，他早已在这莱州、登州的山川之中，勘察了一遍。
正如所料如大家所说的那样，莱州、登州的金矿，不止玲珑山一地。
不止如此，他还在过去一人月的勘探中，发现了石炭、铁矿、铅矿等富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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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广泛存在于莱州、登州的山川、河流、溪谷之内。
而这些矿脉，好多都是在大家点名的方向甚至直接就是在大家点名的地方找到的。
宋用臣只是想着过去十几天的勘探经历，整个人依旧处于恍惚之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家安坐于深宫之中，竟能知登、莱的矿脉所在！
难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大家夜里做梦的时候，有神明指点？
在宋用臣的理解之中，只能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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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人天授，因此才能有这天授之才智、见识。
才有可能知晓，这登州、莱州之间的矿脉所在。
宋用臣明白，他定要将这些事情烂在心中，除非大家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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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丰八年九月丙申（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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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从经筵下来，冯景就已经将一封腊封的密报，送到了他手中。
赵煦拿到手里一看就明白是宋用臣的手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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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拆开，便露出了笑容。
"善！"他赞了一句："总算是找到了饵料！"
真庙景德年间，大将潘美就主持开发了莱州的玲珑山金矿，此金矿迄今依然是大宋主要的官营金矿矿坑。
登州、莱州，有宋以来就是人尽皆知的黄金之地。
仁庙景佑年间‘登、莱金矿大发，四方游民十余万，废农桑而掘地采之，二十余两为块者，取之不尽，县官榷买，岁得数千两’——这波淘金热，开采的黄金至少十余万两，但落到朝廷手里的，就只有两万两，其他的，都流入了民间。
因此，在大宋，登州、莱州有黄金是人尽皆知的。
但，为何没有人去开采呢？
因，真庙景德年间发现的玲珑山金矿，随着历代的开采，已经一点一点地枯竭。
如今每年只能出黄金数百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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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仁庙景佑年间，发现的彼超级天然黄金富矿，则被圣旨下令封锁，禁止开采！
何故？
因仁庙觉着，这座金矿，该作为京东路的储备。
只有发生天灾的时候，才允许百姓进去开采。
这叫以矿赈灾！
效果的确很好——因能去淘金的肯定是青壮，能率人淘金的肯定是乡中有威望和号召力的‘有活力人士’。
这些人扎进了金矿，陈胜吴广也就消弭于无形。
大灾一过，就算是真的陈胜吴广，也只能乖乖当赵宋的顺民。
正是因此，莱州那座富金矿，才能保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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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当然不能破坏这个祖制。
好在，登莱的金矿不止一座！
况且，到现在为止，最大的那个金矿，还静静地躺在莱州的掖县（招远）的群山之中，无人知晓。
赵煦派宋用臣去，就是为了找到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除了金矿，当地的铁矿和铅矿也是重要资源。
这一次，全部找到了！
如今的金价，大抵和银价是一比十或者十二的样子。
若是大规模开采，哪怕是现在的技术，最初几年，也是至少一万两以上的黄金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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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煦不想让官府主导而是想让民间去开采。
可他也不好明发诏书的方式通知天下人。
所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煦将手中的信收起来，对冯景吩咐："将石得一叫来……我有事吩咐！"
……
元丰八年九月丁酉（初六）。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王大枪和往常一样，踉踉跄跄的步出了武学旁的小巷，扶着墙壁，揉了揉不堪重负的老腰，嘴里骂骂咧咧："半掩门里的娘们，果然招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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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要钱，还要俺的命，俺以后还是少来吧……"
他摸了摸已经没有数个铜钱的财物袋。
就算想来，也来不起了。
半掩门里的娘们，虽然比瓦子勾栏里的便宜大半。
但和其快活一晚，也要三五百文！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属于高消费了。
王大枪将自己兜里的铜钱，都掏出来数了数。
就剩下几十文了，得找个活计才行。
他想了想，就目光投向汴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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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汴河的堆垛场里抗包，是他这样的小人物在汴京城生存下去的根本。
一天工财物一百文到一百五十文，但东家不管吃住，还得交一笔钱给介绍、担保的牙人。
算下来的话，每天工钱到手其实也就八十文。
干几个月，扣掉吃食开销，最多也就能攒下五六贯。
还不够在瓦子里快活半个月。
想到这个地方，王大枪就啐了一口唾沫，打算回家去找阿母或者大兄看看能不能搞点财物花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可听说了，近来，他阿母和大兄的浑家，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给官家织麻袋，赚了许多财物。
大兄又跟着苗太尉，去了一趟河北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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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因他发现了一个险情，所以太尉直接赏给了五十贯的赏钱！
这样想着，王大枪就向着他家所在外城方向走去。
走到南熏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南熏门下的肉贩们，驱赶着数千头猪入城。
几千头猪，同一时间从南熏门下的‘猪廊’里被人驱赶着入城。
猪群哼哧哼哧着，浑身脏兮兮，甚至带着很多粪便。
但汴京城里的大小屠夫们，却一点不嫌弃，反而一人个在南熏门两侧的栅栏里，拿着眼睛，像审视着美人一样，打量着被驱赶入城的猪。
他们在挑选着最大最肥出肉率最高的猪。
这是一门技术！
没有十几年历练，根本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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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枪被猪群拦住了出城的路，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一声，被迫留在栅栏内，等猪群被驱赶着进入南熏门内的猪圈中。
这个时候，数个孩子，捧着一大撂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小报，也到了栅栏里。
不知过了多久。
"卖报……卖报……今日份最新的汴京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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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枪目光投向那些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也注意到了那些孩子的腰上挂着的钱袋子。
里面的铜财物叮当叮当的响着。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的邪念，开始蔓延，但转瞬间他就打了机灵，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那些孩子。
因这些孩子，即便大都是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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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人了。
但他们又随身挂着财物袋子，铜财物叮叮当当让人心动。
因此，汴京城里的‘豪侠’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些最容易劫富济贫的对象。
但是……
所有敢对这些孩子下手的人，下场都极为凄惨！
就在几天前，汴京外城的通化坊里，曾经名头最响的好汉张大拳头，被开封府抓了。
听说，开封府的官人，几乎没有审讯，就直接将其以‘强盗、伤人’的罪名，刺配熙河路。
刺配的犯人，可是要做最苦最累的活。
任是好汉，假若没有靠山照顾，也撑不了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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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大拳头不是第一个被开封府重拳出击的人。
这些日子，汴京城起码有十几个类似的倒霉蛋，被刺配熙河或者岭南了，甚至还有一人好汉，直接刺配了沙门岛。
那可是号称人间地狱，地上阎罗殿的地方。
去了的人，几乎就没有赶了回来的！
而这些好汉，都有一人相同的死因——抢过这些沿街卖报的孩子！
被刺配沙门岛的那个，据说是因为重伤了一个卖报的孩子。
而如今开封府的明府蔡学士，双目里容不得沙子，最恨这种欺压孤儿，伤害良善幼童的人。
传说，这位明府亲自给开封府的推官、左右都巡检都下过死命令，要求只要有卖报的孩子报官，就要立刻从严从重从快处理！
于是，汴京城内外的好汉，现在看到这些沿街叫卖小报的孩子，哪怕明知道他们的兜里有钱，也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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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几个人头的教训面前，汴京城内外，再无人敢动这些行走的钱包。
王大枪自然也不敢！
"登州掖县发现新的大金矿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人报童的叫卖声，吸引了王大枪的注意力。
登州、金矿？
他咽了咽口水，想起了故老相传的登州采金。
那都不是采金，是捡金子！
据说现在汴京城的奢遮人家之一的张三果子行的起家人，就是庆历年间在登州捡了三十几两重的狗头金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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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枪想到这个地方，顿时上前，对彼孩子道："给俺来一份，多少财物？"
"五财物！"那孩子裂开嘴，笑起来。
王大枪正要骂骂咧咧，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站在望火楼上的开封府的铺兵。
于是他旋即笑了一声从兜里数出五个元丰通宝，递了过去，豪迈无比的说道："给洒家来一份！"
那孩子接过铜财物，用心数了一下，紧接着就从手里，将一份还带着油墨味道的《汴京新报》递到了王大枪手中。
王大枪接过小报，放在眼下看了起来。
他自然是识字的——他爹是上四军的天武军的禁军。
上四军的禁军是大宋待遇最好的。
而且，他家也就两兄弟，自然舍得出钱送他们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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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毕竟，自真庙之后，国朝人尽皆知——读书人最高！
汴京的百姓，只要有可能，都会供养孩子读书。
奈何，他们兄弟不是读书的材料。
特别是王大枪，只读了几年私塾，就再也读不进去，私塾先生更是骂他榆木脑袋，说什么都不肯再教了。
话虽如此，王大枪却因此识字了。
至少看懂这汴京新报的内容没有问题——这也是这份汴京新报能够迅速席卷汴京的原因——只要有基本识字能力的人，都能够看懂！
这可就太受汴京人的欢迎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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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上的小报看完，王大枪咽了咽口水。
小报上的内容，叫他心潮澎湃。
特别是那个叫胡飞盘的所谓评论员的话，让他心神摇动：老胡听说，当年仁庙景佑、庆历时，登州金矿大发，十两、二十两的金子随便捡……现在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发财喽！
将小报紧紧在纂在手中，王大枪深吸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明白的，他总算等到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时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俺就明白，俺这样的好汉，岂能没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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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王大枪来说，唯一的问题是盘缠去哪里搞？
……
王大枪的家，在南熏门外的一处河湾。
这里过去是禁军营地。
后来驻泊在这个地方的禁军，被调去了沿边，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既然是无主之地，那么，旁边的天武军官兵，自然不会客气，立刻就将之变成了自己家。
官家们素来仁圣，自然不会和自己忠心耿耿的禁军将士计较。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成了民居了。
王大枪的父亲生前很给力，因此除了房子，还给家人争取到了院子后的两块一亩大小的菜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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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两块菜圃！
每块菜圃，每年种的菜，卖给菜贩子少说也是十来贯！
因此，这两块菜圃就是王家立命根生的本钱。
谁要动它们，王家就和谁拼命！
王大枪推开家门，老母亲看到他，嫌弃的别过脸去，大嫂则旋即回到了家里。
王大枪悻悻的摸了摸头，他明白，嫂子嫌弃他，母亲也对他失望了。
只有大兄依旧将他当弟弟看，时不时接济一点。
"娘！大兄可在家？"王大枪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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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没好气的追问道："你赶了回来作甚？又找你大哥要钱？"
"老婆子告诉你，想都不想！"
"伱大哥的财物，要留着给家里的三郎和四郎读书的……还要给大姐、二姐准备嫁妆！不是让你拿去汴京城里挥霍的……"
在大宋，女子出嫁到夫家后，地位高低常常是和嫁妆挂钩的。
所以，生了儿子就笑得合不拢嘴，生个女儿便垂头丧气。
王大枪道："娘，瞧你说的……"
"俺怎样可能赶了回来就是要财物的？"
"只是听说大兄立了功劳，所以来庆贺……"
听王大枪提起这个事情，他娘才总算有了些好脸色："可不是！指挥官都说，俺儿将来能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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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屋里面步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他手中拿着一柄大斧，那是他的兵刃，每天都要保养，这壮汉自然就是王大枪的长兄王大斧。
王大枪一看，旋即上前，笑了起来："大兄……"
"嗯！"这壮汉嗯了一声，将手中大斧摆在来，对王大枪道："阿弟赶了回来了？"
"阿兄……"王大枪攥着手里的小报，神神秘秘的凑上前去，道："有个事情，俺要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王大斧追问道。
王大枪将自己手里的小报递过去："大兄请看……登州的金矿又大发了……"
"这是俺发财的时候了！"
"因此，俺想和大兄借点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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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俺发了财，一定十倍、百倍的报答大兄！"
当天欠一章先，算上上个月的三章，一共四章。
等七号以后，还完上个月月票欠债，就还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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