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宋云谏也不想和母亲有什么争执,好不容易打通电话过来,宋云谏是希望跟母亲聊些生活的事,问些家里情况的事,可是每一次,这件事都会被提起,然后二人相互沉默。
宋云谏扶了扶额头,有几分疲惫,他靠着柜台,低声下来说:"妈,不要再担心我的事了,网络上那些都是传言,不是真的,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是您一手养大的,我是什么品行你应该比别人更清楚的,只是我最近在学校里得罪了人,他们才编写谎话来抹黑我,没有的事,别忧心了,好吗?"
母亲惶恐他能够理解,他从小到大逢人就被夸,夸他长得好,成绩好,又懂事,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很少让母亲忧心,这次的事情的确有点大,是对他整个人的否定,谁听了也坐不住。
宋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语气也没那般沉重了:"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不明白,妈生怕你走上歪门邪路,怕你被带坏了,真的,你和你妹妹都不在我身侧,这么远,妈真畏惧……"
"没事了妈,别忧心我,妹妹这么大了也懂事了,她出来工作后我会照顾她的。"
"她一人女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了,不指望她将来怎么样,现在外面坏人太多了,她只要平安就好。"
他的母亲是一人多愁善感的人,她的文化程度不是很高,但教育方式不差在哪里,宋云谏觉着自己的现在跟母亲的教育方式息息相关,否则他没机会站在兰宁当这么一人体面的大学老师。
"对了,你刚才说,那是学校里的人抹黑你,是谁做的明白吗?何故会得罪人家?他们会不会再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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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谏宽慰道:"青天白日下,他们不会杀了我,就是一些学生不明是非搬弄口舌而已,其实没甚么大事,放心吧。"
"这些孩子……"
"我抽个空回趟家,等我休假的时候,好吗?"
"别别别,别耽误你工作,家里一切都好,不用回来看。"
"我休假又没事,小凌也挺久没回去了,我问问她情况,带她一起回去。"
嘴上说着别赶了回来,语气里却是愉悦,天下父母都一样,宋云谏跟她商量回去的日期,定在此物月末。
二人把这事下定决心之后,宋母本着不打扰他休息的意思结束了对话,宋云谏等那边挂掉电话,紧接着沉思了瞬间,给自己的妹妹打了一通。
宋雨凌还在上大学,小时候粘人的很,长大成人后两个人的联系没那么密切了,每年交学费的时候小姑娘会主动来找宋云谏,再有就是逢年过节的假期,会因为回不回的事联系宋云谏。
电话第一遍没打通,宋云谏耐心地等着,第二遍响了一分钟,那边才传来人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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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谏追问道:"周末还上课?"
宋雨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姑娘的声音甜美,小时候就说自己想当个歌星,但因为成绩优秀,眼界的开阔,又换了目标,想当宇航员,想一出是一出,但有理想追求是好事,宋云谏一贯耐心听她的梦想,给她诚挚的支持。
"没有,我适才拿东西,不方便,怎么了?"
宋云谏连质问都是柔和的:"你跟妈说我的事了?"
宋雨凌那边安静了一会,啊了一声,这才道:"哥你明白了?"
宋云谏道:"回答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的哥哥是个温柔的,但也是有威严的,宋雨凌从小就崇拜自己的哥哥,听别人说她的哥哥多么好,这有利于树立一人兄长的形象,有了形象就容易被崇拜,打心眼里的认可,自然也就有了威信。
宋雨凌解释道:"是我跟妈说的,她向我问起你的事,但不是我第一人跟她说的,该是家里那些人也有明白的,嚼了几句舌根吧,紧接着妈向我求证,我就把我注意到的跟她说了一下,妈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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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有,从小到大她骂过我们谁?"母亲是个温和的性子,宋云谏的性格也跟母亲脱不了关系,他道:"不过这件事你不该跟她说,她看不见摸不着我们,除了会担心,还能做什么?"
宋雨凌歉意道:"明白了,抱歉啊……"
宋云谏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妹妹吵过架,他们不像其他人家,都是一路打过来的,他们一直和睦,这件事宋云谏也只是让妹妹长个心眼,没想真的质问她甚么。
"月末回家吗?"宋云谏不再提起那件事。
宋雨凌这才明白哥哥打电话来的目的,说:"月末啊,休息日有,你来接我吗?"
"不然呢?"宋云谏说:"26那两天,我跟妈说好了,提前准备。"
"好。"
宋云谏看时间不早了,问了她生活费的事,紧接着就打算挂电话,宋雨凌说自己的生活费都还够。
"等一下哥,"宋雨凌叫住要挂电话的宋云谏,"你学校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咱们寝室还有你的颜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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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着呢?"宋云谏反问:"宇航员姑娘,有点自己的理性判断。"
说完,宋云谏就这么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边,他不抽烟,所以这时候没什么好的发泄口,关于家人都不相信他这件事。
那是注视着他长大的母亲,是从小跟在背后的妹妹,他们深知自己的品行,也会被流言带偏,学校里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迟迟无法忘记那个男人。
当天彼人,凭甚么相信自己?为甚么相信自己?他们初次相见,他就敢这么草率地相信自己?到底是自己的演技太低劣,说谎的水平不行,还是对方阅人无数?目光太过尖锐?
何况他又不是自己这样的声名狼藉,到底何故来跟他相亲?况且性冷淡什么的看起来也不像啊……
联想到此物人,就难免心中躁动,他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来相亲?他长的那么……容易让人记挂,根本就没有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啊,身侧的人难道没有对他倾心的?这一点也不合理,放在大学里,追求者都要排上长队了。
明明生得那么有色/欲。
宋云谏不受控地想起他在自己耳边吹的风,充满蛊惑的话,却是个性冷淡?真让人感到可惜。
等等,他何故觉得可惜?人家性冷淡甚么的跟自己有甚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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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不会再有甚么故事,相亲结束了,他和他的一面之缘到此为止了。
宋云谏没来由地总联想到这个人,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什么也没向他透露,一直是他在向自己提问,而自己急于摆脱,忘记了反问,导致自己对他是一无所知的,这有点遗憾,自己最起码该问问他的职业,或许就能明白他识人厉害是因何故了。
联想到了对方,他的心情总是百感交集。
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宋云谏恍然回神,他准备去洗澡的,只好重新披上衬衫,扣上纽扣,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宋云谏问门口的谭明。
谭明端着东西说:"我刚做好饭,你要不要吃一点?"
碗里是葱花饼,谭明的拿手绝学。
宋云谏摇摇头:"不了,不是很饿。"
"那行,吴婶过来了,"谭明声音小小的,"来问结果来了,我让她进屋了,在客厅里坐着,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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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知道我当天去见了人?"
"这我也不清楚。"谭明摊摊手。
宋云谏抬头往客厅里看一眼,客厅是被一堵墙给隔住的,他和谭明的室内在各自两边,为了方便有私人空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思考瞬间,他和谭明一起走了过去,妇人在沙发上坐着,面前还摆着一杯水。
"吴婶。"宋云谏礼貌地叫了一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妇人满脸欣慰地注视着宋云谏,从沙发上匆匆起身,那是个相貌给人极为精明的女人,吴婶是这一带相当吃得开的,人脉甚广,她说话好听,很得大家的敬重。
"宋老师,听说你去见小秦总了?"妇人不明白哪里听说的,这就上赶着来要结果了,"可算是去了,怎么样啊,成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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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谏回头看看谭明,谭明一副吃瓜的表情,宋云谏老实交代:"没有,我跟他不太合适……"
"哈?没成啊?"吴婶匆匆从沙发前走出来,"怎么回事啊,谁对谁不满意?"
"没有,"宋云谏道:"只是觉着性格不合,没什么别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吴婶急力挽救:"这小秦总背景很不错的,宋老师你别大意,他表兄可是咱们兰宁大名鼎鼎的傅总呢……"
"傅靖琛啊?"谭明瞠目结舌地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婶说:"可不是吗,所以我说宋老师你千万想清楚了,别糊涂,小秦总就是花哨了些,可能这点你不满意了,但他妈妈管得严,宋老师你工作体面,人长得好,可千万别错过……"
"他花哨?"宋云谏看了眼谭明,对方还在为吴婶嘴里的关系而震惊,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宋云谏收回目光问:"吴婶还请讲的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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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明白啊……"吴婶吃土道:"怪我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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