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叹【二十二】
夜里用完膳,苏素送走妙音和楚潇后,日间经历一番的舟车劳顿,精神难免会有些萎靡不振,苏素躺在床上草草地和三三说了声晚安便沉沉睡去。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苏素半梦半醒间骤然听见一声仓促的敲门声,被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透过窗台望见黑黢黢的上空中,挂着一轮朦胧的弯月,而周围稀稀拉拉地点缀着几颗星星,很显然,天还没有亮,所以有谁这么晚还来敲门?此时苏素的脑海宛如浆糊,混混沌沌。
他的身形看起来甚是高大,梳着男子的发髻,因此不可能是妙音来找她。
苏素眨了眨双目,再目光投向门口时,瞳孔忍不住一缩,她骤然发现那里没想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原来客栈为了方便住店的行人夜间上下楼梯的安全,特意在走廊间也挂上了一排的灯笼,所以在这橘黄色的光芒照射,那人的轮廓映在白色的纱窗上,格外明显。
苏素瞪大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然而对方就像石雕一样不发一言,伫立在门前。涣散的思绪在此刻都止不住集中起来,不过须臾,苏素早已脑补了不下十部恐怖场面,在对方还没破门而入的情况下,苏素就已经完成自我恐吓,就连后背忍不住也起了一层薄汗。
苏素双目都睁得泛酸时,抬手揉了揉眼睛,想着这样干瞪眼也也无济于事。最后心一横,便大着胆子,起身去开门察看情况。
苏素还是比较相信三三给自己的宿主光环的,事实证明想象中开门后的各种杀通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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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门处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对此苏素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有一种被捉弄的无奈。
怀着疑问,苏素又躺回床上,再次陷入沉睡。
……
"咚咚咚"
嗯,比晚上更猛烈的拍门声,苏素淡定地评价到,然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等等,天亮了,苏素看着阳光洒进满屋,就连桌面上也被镀上一层金色,思绪一点一点地清晰,而敲门声还在继续,足以可见来人的执着。
苏素卡壳的大脑恢复了清醒,她回过神后,火速地穿好衣服,连忙打开了门!
苏素注视着妙音站在门口,楚潇紧紧靠在她身旁,他们俩一脸凝重。难道她们被昨晚那个小二所说的贼给光顾了?苏素骤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者说比这还严重?
事实也就是如此。
妙音一注意到苏素慌乱地说着自己刚才注意到的:"蓁蓁,出大事了,今天早晨我下楼原本想让人送早膳上来的,结果我发现楼下一人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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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人都没有?"苏素拉长嗓音,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再看妙音也不算好的脸色,苏素举起手轻微地轻拍妙音的肩。
"是啊!"妙音也觉着奇怪,明明昨晚还有人接待了他们,怎样就一夜里时间,人就都没了呢!
"那你除了楼下,还去了别的地方吗?"苏素询追问道。
"没有,我发现楼下没人,便不放心你们,便立马回楼上,带楚潇来找你了!"妙音捻了捻手中的佛珠,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侧的楚潇也直觉发生了甚么不好的事,乖巧地站在妙音身侧,紧紧拉着妙音的衣摆。
苏素和妙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回各自的室内迅速地整理好行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再度相聚,一起去了楼下。
"苏素,我们直接这样离开吗?"妙音踟躇地追问道,出家人一向慈悲,她心想若是苏素想直接转身离去,她定是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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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啊,我的车夫他还在这里,既然我们不赶时间,就先待在这个地方,找找他们吧!"
苏素的话宛若定心丸,妙音应了一声,一副把苏素当做主心骨的模样。
"三三,你明白昨天的掌柜和小二去哪里了吗?"苏素戳了戳三三询追问道。
三三斟酌了一下:"你们去后院就心领神会了。"
听到三三的提示,苏素不假思索地直接带着妙音他们去后院。
后院在"客来"的背后,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走廊一面是紧锁的房门,另一面则是沉寂的荷花池。这时已到深秋,湖水中枯黄的荷叶奄奄倒垂,湖面暗沉,透着一股死寂。
刚走到这条走廊时,苏素他们三人便闻到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年纪尚小的楚潇受不了这种气味,直接忍不住就跑到旁边干呕起来,而苏素和妙音两人脸色苍白,俨然也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他们捂着口鼻,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尽头。
一走进后院,就觉得这里的景象,用荒凉这个词是最能概括这里的。后院的墙壁暗沉中带着一些青苔,中央还有一口残破的枯井,井周围的地面凹凸不平,野草肆意的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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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妙音站在枯井不远处,垂下眼眸,卷翘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一手捻着佛珠,另一只手拉着楚潇的手,嘴里一直念着清心咒。
苏素小心翼翼地靠近枯井,低着头往里面一望,但是井太深了,里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甚么。
但血腥味有确实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一时间苏素和妙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没等她们想好接下来的打算,骤然走廊传来杂乱的跫音,苏素连忙跑到走廊那边。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苏素发现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那日她在落叶镇偶遇的男主秦千羽。
只看见走廊那边至少有十五个人往这边过来,他们统一都穿着一袭白衣,腰间挎着一把剑。
"叶姑娘?你怎样在这个地方?"秦千羽也看到了苏素的脸,对于几日才见过的脸,想要忘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们昨晚是来这里住宿的!"妙音也跟着补充道。
"住宿,你们居然到这个地方来住宿?"秦千羽一脸别和开玩笑的表情,让苏素等人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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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地方是发生过什么吗?"苏素疑惑问道。
秦千羽身旁的一人长相斯文俊秀的少年心直口快地回到:"这里的人都死了,你们怎样住的店啊?"
秦千羽拉了拉少年的衣袖,叫了一声"洛言",冲他摇了摇头。
那个名叫洛言的少年似是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合时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死,死了?"不是吧,前一天人还好好的,苏素艰难地追问道,"那他们是多久死的?"
"就在前一天,"秦千羽深沉道,"而且我们就是在这口井里打捞出他们的尸体的。"
"你说的是彼身材瘦弱,大概有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掌柜,他也在前一天死的?"妙音着急地追问道。
苏素也迫切地望着秦千羽,期待着否定的答案。
但是注意到他颔首,心不禁一沉,那他们昨晚注意到的是甚么?难道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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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内心也并平静,听秦千羽这样说,这枯井之下可能又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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