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二十六】
男人挑了挑眉，用近乎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女人苍白的脸，低声道："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不，我没有。"女人听到这句话时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然抬起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映入对方的眼帘，嗓音不甘嘶哑。
"呵。"男人轻笑出声，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到了现在，你还是要狡辩。"
"你到底是谁？"林轻羽别过耳旁的碎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冷冷道，"或者说你想要得到甚么？"
窗外的风是温柔的，而室内却充斥着冷然与诡谲。
"你觉得一人死人会想要甚么呢？"男人修长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那半块面具，顺着纹路一寸寸滑落。他语气慵懒，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话语中的寒气却不容忽视。
"开甚么玩笑？这世界，这世界上………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林轻羽眼睁睁注视着对方一步步逼近。
最后留给林轻羽的可能是她有生之年见过的最浓重的黑，一眼看不到未来。
黑雾在房间翻涌着，呼号着，就像不知饱腹感为何物的饕餮，妄图地想吞噬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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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还有一个。"男人倚在窗边，漫无目的地注视着远方灯火，轻声感叹道。
……
接下来会是谁？她的脑海里一点一点地浮现一贯陪在轻羽背后的人——程暮。
听到三三说林轻羽早已死亡的消息时，苏素心中了然，看来她的猜测不错，她绝对是做了甚么事，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事不宜迟，她立即向三三求了一张程暮的定位，便马不停蹄地赶向目的地。
程暮他如今在林轻羽的家里，即是如此，他可能明白了她的死。
注视着眼前微微泄出室内灯光的门缝，苏素迟疑了，因她怕碰到开门杀。
苏素难以压抑自己的忧心，徐徐穿过门，迈入客厅，里面除了程暮虚弱的呼吸声，显得甚是安静。
"是……是你？林…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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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素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差点以为是错觉，低头一看，恰好对上程暮有些涣散的眼。
不过看着对方气若游丝的模样，苏素哪里不知道对方快要死了，这也许就应了那句将死之人临死能注意到鬼的那句话。
苏素颔首，眼神却不敢再放到程暮身上。
地上的男人勉强说能得出是人的形状，五官和肢体似是被某啮齿动物啃咬过一样，面目全非，唯有一双还算完好的双目注视着苏素。
程暮虚弱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何故会在这个地方，但我的确是对不住你，你想…明白甚么，问出来吧！趁我还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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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血腥味在空气里经久不散，苏素因程暮两人的死亡，心中也有分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们两杀了夏烁辰，或者说，是林轻羽纠缠夏烁辰时，失手误杀了夏烁辰，而程暮帮了她掩盖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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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说杀他的是夏烁辰，苏素对此是不信的。三三给她的的资料是不会出错的，此物世界只有唐渝一人鬼魂，而卞清然俨然是唐渝的衍生。
因此做这些事的只会是卞清然，可是为甚么呢？他会来杀这两人，是为了好友，还是为了其他…
骤然她想起卞清然桌上的那张合照，思及此处，苏素觉着他为了好友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路瑶呢？她该怎么办？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初恋死亡的真相，还一心把自己困在幻象里。
苏素正想去看看路瑶的情况时，熟悉的疼痛又开始了，眼下的景物不断摇晃着，褪色着，直至灰白，画面里一幢高楼又渐渐浮现，一人瘦小的身影静静地占在楼顶。
苏素就好像是站在楼下努力垫脚，抬头想要看清楼上情况的路人。
那时太阳光十分强烈，照在人的身上难得有几分暖意，可楼上那人清冷如故，对下面的人熟视无睹，蓦地一跃而下，在烈烈风声中，苏素就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她，她心领神会了，这是林筱，她是自杀。
"叮，恭喜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请问现在就要脱离吗？"
听到三三的嗓音，苏素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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