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常家村

也是江湖 · 实朴

李如刚滔滔不绝的讲着，秦月津津有味的听着。秦月不由得联想到爹爹秦毅，秦月清楚记得，爹爹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探古寻幽。如果爹爹还在，由义父当导游，和爹爹一起去游览这些古迹，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呀？

这时前边的兵士来报，大路已到尽头。再往前是几条崎岖的山路，车马难行，请示走那条路？

有人指不远处有一村落，李如刚吩咐身侧的人打开地图，查一下是何村庄？

有人打开地图，说此物村叫常家村。

李如刚吩咐，派人到村里去打听，看能不能有线索可寻？

一听是常家村，秦月觉着此物村名有些耳熟。想了一下，骤然想起专画人像的常永生不就是家住常家村吗？就不明白是不是一人常家村？

秦月和李如刚说，还是她去打听，说不定能遇上熟人。李如刚说这样也好，，就传令大队人马就地休息。

秦月看这个地方离村子不远，想了一下，把马留下，徒步走上前去。

村民说一点不错，画得特别好，在这里远近驰名。还有人从很远的地方，专程慕名而来。乡下的村民常常是热情淳朴的，问秦月是不是来画像？秦月迟疑了一下说是。村民说来找永生就对了，这世上要说画像，没有人比他画得好。能看得出，常永生在这个村口碑不错,人缘也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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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村里见人一打听，常永生还真的住这个地方。她怕重名，就问是不是会画人像?

问清楚了常永生住处，村子不大，秦月很快找到了常永生家。

秦月敲了敲院门，里边有人应声。片刻有人开门，出来开门之人正是常永生。

"常兄您好。"秦月很高兴。

常永生愣了一下，当看清是秦月时大喜过望，"莲妹，你看谁来了！"

嘴里喊着，热情地让客。还没进屋，里边出来了一人很漂亮很年少的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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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这位公子是？"村姑腼腆地问。

"不是公子，是秦姑娘，秦大侠。"常永生被村姑的样子逗笑。

秦月从来都是着男装，不知底细的人还真看不出秦月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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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姐父，你说这就是秦姑娘、秦大侠？"村姑说着，跪地就拜，"谢秦大侠为我那苦命的姐姐和侄儿报仇血恨，感谢，感谢。"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常永生也跪了下来，也同样是是痛哭失声。

秦月心里也禁不住一阵酸楚，赶忙把二人扶起。

进屋坐下后，村姑张罗烧水沏茶。这是个标准的农家室内，只是屋子收拾得很整洁，很利落。

一贯以来，秦月总认为那个疤脸应交由常永生处置，被那二当家的一掌毙命是自己的事情没有办好，内心深处也就对常永生怀有着一份愧疚。在加上自己也不明白常家村在何处，也就一贯没能找常永生报信。

她问常永生："看来这件事您早已知道了，您是怎样明白的？"

"江湖女……不……秦大侠众目睽睽之下惩治恶徒疤脸，早已传遍江湖。我虽不是江湖人，但常和江湖人打交到怎会不知？再说了，前些日子还有几个人专程来我家，给我送了些银两说是补偿，还说他们治军不严，也难辞其咎。"常永生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月问："常兄，来人长甚么样？"

常永生想都没想说："为首的高高瘦瘦，文质彬彬的，像个儒生。别人叫他二当家的，看样子是个大头儿，倘若您需要，我立马可以给您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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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兄，我比您年纪小，请您对我不必用尊称。"秦月被常永生一口一人您的，叫得有些不舒服。

"那怎么使得？使不得，使不得。"常永生连连摇头。

"常兄，您就听我的吧！就算我求您了。"秦月很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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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秦月如此说，常永生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候的秦月早已明白，来常永生家上门送补偿的领头人是谁了。毫无疑问，和那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掌将疤脸处死的肯定是一人。

此物组织能做到这一点，秦月对此物组织，连同彼二当家的，还是有了些许好感的。看来此物神秘组织就在附近，想到义父等一众人在等消息，她想尽快进入正题。

"如果不是家遭逢大难，两手空空，我早就买些礼物找您当面道谢了。"常永生面带惭愧的说着，突然想起，"莲妹，你快去猎户家收些野味，我们乡野人家，没什么可招待秦大侠的，就做数个野味吧，总是一片心意。"

还没等秦月阻拦，被常永生叫做莲妹的村姑早已答应一声，出了家门。

"常兄她是？"秦月即便听这村姑叫常永生姐夫，叫常永生亡妻姐姐，但秦月还想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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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妻的妹妹。"常永生答。

"您快喊她赶了回来，千万不要张罗，我有急事待不了多久。"秦月骤然想起。

"让她去吧，到饭时了，再忙这饭总要吃。如果您实在没时间就把野味带着。"常永生不由分说地坚持。

"常兄我想请您帮个忙。"秦月还是想尽快进入正题，怕义父他们等地着急。

"请快说，无论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常永生信誓旦旦。

"和疤脸一伙的这些人，在这附近常能见到他们吗？"秦月问。

"不常见，他们行事很诡秘。"常永生摆了摆手。

"您明白这附近有他们的驻地吗？"秦月又问。

"不明白。"常永生又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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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哥，这伙人常干诸如疤脸干的这一类的坏事吗？"秦月问。

"那倒没有，这伙人虽然对人很蛮横，但烧杀抢掠的事还是不做的，也不怎样欺压老百姓。只是……"常永生欲言又止。

"只是甚么？"秦月追问。

常永生犹豫了一下："每年都强征粮食草料很不得人心。"

"到村里抢粮吗？"秦月声音有变。

"钱还是给的，只是比官价低。这还不是主要的，定下每户必须出多少，每户就定要出多少。不管各家的粮够不够吃。去年年景不好，现在这村里差不多家家都揭不开锅了。"常永生回答。

"如果不能如数交呢？"秦月接着追问道。

"谁敢呀？牵你家的牛，扒你家的房，不是只吓唬吓唬，真干得出来。"常永生声音也变了。

"这村里有知道他们驻地的吗？常兄，我们很需要你们的帮助。"秦月好像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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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常永生的这番话，本来因二当家的到常永生家赔偿和致歉，给秦月带来的好感又消失殆尽了。出来的时候，有五爷的那些话，秦月还是有所顾忌的，但是现在，她似乎觉着一身轻松。

常永生想了想，"我想起来了，有一个猎户，有一次为了追一只他射伤的黄羊，跑到了一处地方。那地方本来是没有人的深山老林，但却被数个人将他擒住。一人小头目主张杀他灭口，说他到了不该到的地方。后来又来了一人似乎大一点的头儿。详细问了他众多，确定他就是个普通猎户后，让他保证守口如瓶，不要对任何人说他注意到了什么，最后他才保住这条命。

"其实用他自己地话说，他什么也没注意到。他怕别的猎户和乡亲们遇到和他同样的遭遇，嘱咐大家彼地方千万不要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知道彼地方吗？"秦月眼含期待。

"我从不进山打猎和采药，不知道他说的地方在哪儿。"常永生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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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人知道吗？"秦月并不死心。

常永生想了一下，"有呀！彼猎人就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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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他请过来我见见他吗？"秦月大喜。

"这有什么不行的，他和我关系很好的，从小的光腚娃娃。"常永生回答。

"能请他现在就过来吗？"秦月急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