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自新之路

少夫人原本就有去商州的打算，只是全家人都忧心这一路的安全，而一直未能成行。和秦月、谭五和慧雨这些当世大侠级人物一路同行，还有甚么可担心的呢？

当然，少夫人这次急于去商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舍不得和秦月这个义女分开。没说出口的原因，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少夫人身体的情况，家里的两位老人也知道了，反正他们对少夫人去商州比谁都积极。如果不带着少夫人，慧雨、谭五和秦月三个人肯定是骑马的；现在就要有一辆轿子马车了。坐车总比骑马要安逸，慧雨也就可以和少夫人一起坐车了。只只不过他们没有雇佣车夫，慧雨一人人兼了。

京城的老宅，只剩石姓夫妇一家人了。

考虑到这次转身离去，再回来不知何年何月？临走前，秦月给他们留了一大锭银子。

石姓夫妇不肯收，说这么大的院子让他们白住，还有院子里那么大的菜地，早已是够照顾他们了。

秦月说这是两回事，房子有人住反而对房子有好处，坚持把银子留下了。

他们回去走的是和上次诚信镖局送秦月的同一条路，因这条路好走，经过得村镇也多。

一路上，秦月有时候骑马，有时候要陪着少夫人坐马车轿子。因路途无聊，少夫人时不时就要秦月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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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辆轿子车，回程要慢得多，反正他们也不急于赶路。一路上干脆游山玩水，倒也很惬意。

这一天，他们一行来到了牛头山。

彼曾经的假店小二，真的做起了店小二。秦月上次过这个地方，是深藏不露的公子，店小二没甚么记忆。但谭五已走过二次，店小二一眼就把他认出。

这伙改恶从善的人，一见是和诚信镖局有关系的人，特别的热情。本来还没到投宿的时候，他们极力挽留秦月他们住下。说吃过饭还有时间，可以游览一下牛头山。

原来他们早已把牛头山改造成了一处旅游景点。

盛情难却，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几个人上了牛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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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山山势险要，可越是险要越是对游人有吸引力。比如华山，游得就是个险。山上的景色也很怡人，绿树成荫，苍松翠柏。山顶有一远望亭，历史久远，有众多名人留下墨宝。

山上游人不少，原来的山寨被这些人改成了客栈和茶馆。山上的游客渴了能到茶馆喝茶，饿了有饭吃，累了，可以干脆住在山上。

原来的强人首领，早已成了这伙人的大掌柜的，人正好也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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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认出了谭五，热情的为数个人当起了导游。

注视着他谈笑风生，笑容可掬的样子，谁能联想到，不久前是个凶恶的强人头。人是能改变了，因燕涛的一念之仁，因为燕涛的几句话。

燕涛在说那几句话时，不但别人，就连燕涛自己也认定是说说而已，谁联想到这些人真能够改恶从善？

就算是强人出身，也不能认定出身草莽，就一定是个粗人？错！这位曾经的强盗头，现在这片生意的大掌柜，还真是个文化人。

远望亭是什么时候、什么人修建？还有那些留下墨宝的文人墨客，是什么时候的人？甚么时候上的牛头山？一生有甚么成就？有甚么出名的诗画？由他道来，是清清楚楚、明心领神会白。

好多游客听到有人讲解，也凑了过来。演员是需要观众的，观众一多，演员的表演也就越卖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位前强盗头，现在的大掌柜的正兴致勃勃地谈古论今，忽然听一个女子一声接一声地喊救命。

这位大掌柜的正好在远望亭的出口，率先向嗓音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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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一小孩，带个皮球在山顶玩，不小心球滚下山。小孩为了追球，人也掉了下去。

山坡虽很陡，还好，正好下边不极远处有一道很窄的山梁，小孩正好被山梁接住。

孩子的母亲正站在山崖边，哭喊着救命；山梁上的小孩子双手乱抓地在那里乱喊乱叫。小孩子不知凶险，情况千钧一发、万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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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掌柜的第一人赶到，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人一站稳，先抱住了孩子。

秦月等人被前边地堵着，赶到得晚些。但秦月注意到了那大掌柜地跳下的那一幕，秦月很感动。

小孩子早已被救起。但由于山坡太陡，底下的两个人没办法上来。

山上还是做了防护的，沿着山崖拉了一条防护绳。秦月、谭五、慧雨把用作防护的绳子解了下来。少夫人和旁观者也来帮忙，转瞬间把下边的两个人拉了上来。

秦月先接到的孩子，她检查了一下，把孩子交给了孩子的母亲。

孩子好像才从惊恐中醒来，扑到母亲怀里呜呜大哭。受了惊吓的母亲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似乎是生怕被谁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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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孩子的母亲说，谢天谢地，孩子只是皮外有些擦伤。

原强人头，现在的大掌柜的欣慰地望了望这对母子，回身想转身离去。

"恩人留步。"获救孩子的母亲说话了。

她摆在孩子，跪在了地面上，给孩子的救命恩人叩头，又让孩子也跪下叩头。

原强人头现大掌柜的嘴里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抢上一步把人扶起。

孩子的母亲从身上拿出银两，送到恩人的面前，被大掌柜的坚决谢绝。

下山前，秦月注意到彼前强人头，现在的大掌柜正和数个人在山崖埋设防护；心里不由得对他们越发有好感。

晚上，秦月和少夫人住一个房间，秦月讲起了那次经过这个地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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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不住的称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好的一些人，曾经竟是一伙强盗？

少夫人说："当天看那原来的强人头的谈吐，该是个读书人。能够奋不顾身、舍己救人也肯定是个良善之辈。落草为寇肯定有什么隐情，像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一样，被逼上梁山。"

秦月觉得义母的话有道理。看来世道不好的时候，会把有些好人变成坏人。而好的世道，也有可能把坏人变成好人。如果这些人，继续的在这里打家劫舍，这里肯定会成为人们望而生畏的地方，甚至连附近的住户都会逃离此物是非之地。到最后，这伙人可能想抢劫都找不到对象。而现在呢？由于这伙人的改恶从善，这里可以成为人们游乐的地方。

一个年少的母亲，敢带着年幼的孩子来这里，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这里是交通要道，成了祥和之地。过往的人、游玩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他们的生意也就会越来越好。良性循环不是对大家都好吗？不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吗？

她听梁双杰说，原来佟家寨和小秦庄的土地，特别的便宜，可是再便宜也很难找到买主。有一点办法的人都搬走了，谁愿意去彼是非之地呀？

由此，秦月联想到了笔筒山，不也同样是这样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土地涨了价，也不好买。不但以前搬走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搬了回来，外村的人注视着这两个村子受益于武馆，也都很眼热。

如果把笔筒山让给那个神秘组织，尽管他们未必像原来盘踞笔筒山的强人那样无恶不做，但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佟家寨和小秦庄，至少要遭受常家村那样的祸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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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国家，百姓能安居乐业，此物国家就会安定，这个皇帝的江山也就会很牢固。一人地方也是同样，义父大力的消除匪患，不是也此刻正把曾经匪患横行的商州，变得安定祥和吗？联想到了这伙改恶从善的强人，秦月突然产生了联想……

"月儿，在想什么？"

秦月正想着心事，被少夫人的问话打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想什么？……"秦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