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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02章 名字

重回九零有空间 · 屋外风吹凉
走到大铁门。
李叔叔开车停靠在路边,正坐在驾驶位,用大哥大拨打电话,神情严肃、凝重,眉间皱成川字纹。
黎明枝瞧见了,脚步顿住原地,不肯再走了。
黎诚诚回头,眼神满是大大的疑问:"不吃糖了?"
黎明枝收回目光,看了眼黎诚诚,低头皱眉:这当真是一场梦?
黎诚诚哄小女孩子,除了买糖,真没辙了。
他挑眉,眼神示意何蒋木。
何蒋木抿唇,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小女孩凝重的表情,他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哄小女孩,他也没辙。何蒋木抬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了。
黎诚诚心里丢了一抹半斤八两的白眼,才算跟何蒋木先前那声嗤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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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了。"黎明枝杵在原地,耍赖皮似得开了口。
两个男生,目光都落向她。
黎明枝哭过,年纪又小,出口的声音脆脆的、沙沙的、黏黏的。让人听了,又狠不下心来怪罪。
大铁门里边,是她家的院子,边上是花园,别墅一排竖在那,与邻近的几栋豪宅装修类似张扬奢华。
远远地,厨房那扇窗户,妈妈靠着墙泪流满面。
这就算是场梦,她也不想转身离去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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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了,梦说不准……就破碎了。
黎明枝一双眼,明亮的眸子宛如明镜碎裂后的支离破碎,受伤、悲哀、自责,各种说不清的情愫混杂,她忍着眼里的酸涩,板着一张脸:
"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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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被握住的手,大踏步往铁门内跑去。
黎诚诚摸了摸鼻头,一脸郁闷,望着跑远的那颗萝卜头女孩,他好气又好笑。
何蒋木笑了,目光闪烁着好奇,目送着女孩跑远。
手轻拍黎诚诚的肩上:"你小孩缘真差。"
不待黎诚诚反驳,补了句:"我家小孩,各个都喜欢黏着我。不用哄都会笑。"
黎诚诚哑口,干瞪着何蒋木。这损友说的画面,他倒是真亲眼见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何蒋木手插着兜里,懒懒道。
黎诚诚挑眉:"你要回家?这么急?不跟我下盘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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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糖啊。"何蒋木声音含笑:"我兜里没带财物。"
黎诚诚:……
黎明枝登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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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厨房外,推门内侧,张燕端着盘子,眼神恍惚,心不在焉地走了出来。在听到动静时,张燕抬起头,容颜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老公,赶了回来了……"看清是黎明枝,张燕愣了,面上强撑着微笑:
"不是跟哥哥们出去玩吗?"
"想吃可乐鸡翅。"黎明枝轻声道。
"啊……可乐鸡翅……"张燕一脸窘迫,"家里没有买鸡翅,一会去卖,夜里吃吧?"
黎明枝瞥见垃圾桶里鸡翅,紧紧地抿了唇,无声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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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双目飘过去,瞥见电视,忙摆在盘子,推着黎明枝往客厅沙发坐,"看会电视。不是最喜欢看动画片吗?现在此物点,在播放呢。你看会电视,爸爸就赶了回来了。"
黎明枝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燕,她真的一刹那憔悴了好多岁。经历过一场苦难的黎明枝,心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无可奈何,为人母、为人妻,无能为力之时的无助畏惧。
"我们回外祖母家吧。"黎明枝开口道。
从前的她,真的不喜欢外祖母家。除了外祖母,数个舅妈、邻居亲戚,各个瞧见了张燕,话说不了几句,都会提借钱、介绍工作、帮忙搭关系……
好在,还有一人外祖母能撑腰。
人多,也能让张燕底气足些,错的也不是她。黎明枝想,就算事情闹大了那便闹大了吧,受人冷嘲热讽就冷嘲热讽吧。总好过前世那般死撑面子,离了一年多,才让娘家人明白。
张燕沉默。
她不敢,也畏惧丢人。
更畏惧面对亲戚嘲笑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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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枝手飞速地按落。
照着记忆里的电话本,一个键一个键地迅速拨出,万幸,嘟嘟声响了几声后,外祖母苍老的声音便在那一端响了起来。张燕缓过神想夺电话,黎明枝脚下一退,避开了探来的手,嘴里噼里啪啦把酒店瞧见的亲昵一幕,以及彼父亲迟迟未赶了回来的现状,简略地说了一遍。
何蒋木脚步顿住,有些诧异地望向客厅那端。女孩站在落地窗帘旁边,容颜上神情凝重,生母红着眼去夺电话,她鼓着腮帮子,看着生母,嘴里有条不紊地诉说着经过。
何蒋木薄唇抿紧,脸色变得凝重。
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愫,定格在彼倔强大胆的女孩身上。看了许久,何蒋木咧嘴,轻轻地笑了。
原来也会有人,跟他一般,任性妄为。
比他当时,勇敢多了。
电话果断挂断。
张燕傻傻地瘫软坐在沙发上,手捧着脸颊,埋在膝盖上许久,肩上颤抖,嘤嘤的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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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兴许……丈夫还会回心转意的。娘家人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她的小枝又该怎么面对同龄的小伙伴?
黎明枝静静地注视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
恨不能替妈妈打一顿彼有钱便忘了结发妻的薄情父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傍晚。
一辆车,下来了数个张燕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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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刚说了几句,张燕又忍不住在哭,老太太抱着张燕心疼的不得了。边上老太太带来的亲戚,你一言我一语,劝着张燕。客厅嗓音乱糟糟的。
"你妹妹叫甚么?"正下棋的何蒋木听到外头动静,眉头皱了皱,边移动一卒,边出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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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没听到她叫啊?"专注于下棋的黎诚诚,竖耳听了会,一脸茫然注视着何蒋木道。
何蒋木吃了对方一车,"名字。"
"哦。黎明枝……"黎诚诚刚想说甚么,双目瞪大,恨恨的看着被何蒋木吃了捡走的那颗车,"你算计我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何蒋木嗯了一声,理所那是自然地放到一堆吃掉的棋子中,骨节分明的指尖,点了点桌面上搁着的糖盒:
"让黎明枝进来吃糖。外面吵吵闹闹的,她站在那边,也没几个人顾得上照看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黎诚诚先前得知了缘由,也找了地方,偷偷拨了电话给自己父亲,父亲让他先照注视着,他那边去联系那薄情的大伯。
黎诚诚竖耳听了几句,客厅吵吵闹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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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孩站在窗子旁边,静静地站在,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孤零零的。
黎诚诚心疼了,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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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诚诚嗜好象棋,坐定便绞尽脑汁琢磨反败为胜法子。
黎明枝被牵着走进屋里,就瞧见桌面上一盘棋,楚汉相争,何蒋木坐着的那一端,黑棋剩的多,红棋剩的少,还被包围在一角,每一招都能吃了主将。红棋是步步惊心。
何蒋木将糖盒移到黎明枝手里。
"吃糖。"何蒋木淡淡道。
黎明枝随手拨了包纸,嘴里糖儿甜丝丝的,她心中也变得没那么恍惚了。她接糖盒的时候,指尖触碰他的掌心,温热的,带点儿薄茧,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这不是梦吧?"黎明枝想着,嘴里也喃喃地问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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