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按照柳墨白的吩咐，给我准备了几套衣服。
我从中挑了套不算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换上。
吃完午饭，我就被送回了坞头村。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超度仪式此刻正进行。
村子中心的圆形广场上，五色彩旗翻飞。
乔云商穿着黄色法袍，在一众锣鼓声和唱经声中踏步、比手诀。
乔云商相貌不算出众，但她满脸肃穆，神情庄重，显得格外威严端庄。
我远离人群，躲在靠近广场的巷子里，冷漠地注视着广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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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乔云商会害我。
"就乔云商那水平，呵，还超度摆摆样子还差不多。"
旁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我被吓得脊背一挺。
回头就见张子君穿着皮夹克，蓝发上戴着个黑色鸭舌帽，正背着手站在我旁边。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你还不知道吧，乔家这养女在玄学上资质平平。"
"数术尚能靠着刻苦追上别人，但超度驱鬼这种事，怕是不行。"
我扫了眼下面还在做法事的乔云商，摇了摇头："她看上去还挺专业的。"
"也就是看上去专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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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嘟囔道："反正乔家有钱，她也不靠此物吃饭。"
"话是这么说，可乔云商想不开，明明没有天赋，还非要和自己较劲。"
张子君咂了咂嘴，说起了乔家的八卦。
"之前乔老太爷不肯把乔家家学传给乔云商，乔云商因此和家里闹了小半年."
"一人养女，乔家能给她平平安安养大就不错了。"
"乔家人讲究，就算她乔云商只是个养女，世家千金有的，乔云商只多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作为一人养女，肖想人家乔家的家学就过分了。"
张子君轻嗤道："作为张家血脉，就算我要继承张家绝学，还得通过家族考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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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乔云商就算真是乔家子孙，以她的资质，乔老太爷也不可能把家学传给她。"
我听着张子君的话，注视着前面的乔云商，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乔云商和我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何故要费这么大周章来对付我这样一个人
"哟，表演结束了。"
张子君语气带着些嘲讽。
"我也该收拾收拾回家了。"
他轻拍手，将一张黑底银字名片塞到我运动服口袋里。
"从明天算起，四十九天后，你来芙蓉镇找我拿沈芸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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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点点头："麻烦你了。"
趁这四十九天的时间，我刚好可以在山下找块合适的墓地，之后想办法把我娘给葬了。
"还有一件事。"
张子君摸着下巴审视着我的脸道："乔云商害你这件事，我下山就开始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不过你最好小心点，乔云商像是非要置你于死地的样子。"
我点点头："好，感谢。"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有两次差点死在乔云商手上。
从未有过的，她教秦歌把我献祭给公羊狩，用来换取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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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在荒田的时候，乔云商故意破了张子君的法，害我差点死在活尸手上。
虽然这几年在陶家逆来顺受惯了，但这不代表我能任人揉捏。
我确实对抗不了乔云商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
但我若是对乔云商的迫害无动于衷，只会让她觉着我好欺负，进而变得更加过分。
我绝对不能放任乔云商的迫害不管。
乔云商被村长安排在一人小院里。
小院环境清幽，是专门给坞头村的客人住的。
刚走到青砖围墙外，就听到乔云商给人打电话的声音从墙内传来。
乔云商一身白色西服套装，戴着粉色墨镜，举着部银色移动电话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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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幸会好和我妈聊聊，不是我不帮她找，你们要找的彼女孩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亡证明你们亲眼注意到过的，我真的很忧心妈妈，她天天想着一人去世的人，对她身体不好。"
"财物我够用的，你们不用忧心，前段时间我妈给我转的两百万还没怎样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站在大门处，听着乔云商打电话，心里忍不住羡慕。
即便只是养父母，可乔家夫妇对乔云商可真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反观自己，我明明和有血缘关系的奶奶生活在一起，可她却只把我当做能干活的劳动力。
一旦大伯家有需要，我就得献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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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商抬头，恰好看到站在黑漆木门旁怅然若失的我。
浅粉色镜片下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她对着电话道："爸，我这里有点事，先挂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乔云商挂断电话，戒备地注视着我，冷然道："你是谁？何故要偷听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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