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询问
"不冒昧，你找我有甚么话要谈？"走到元忱身侧时手里的糖葫芦已经吃完，新糯拿着光秃秃的木棍敲了敲他的手肘。
元忱疑惑地看一眼，新糯道："伸手。"
紧接着那根糖葫芦棍儿就放到了他手掌上。
元忱：－－－
即便他是从艰苦的童年生活走过来的，但的确没有被人当作下人对待过。
此物丫头，正如所料喜欢欺负人。
他把手里的棍子一抛，扔到屋里一人放废纸的竹篓里，擦着手手道："进来说。"
新糯没有大肆审视，只看目之所及的，走到圆桌旁的凳子上坐了。
室内布置的典雅甚是，紫檀木桌椅、古画、珍珠帘，正中间的桌子上沉香袅袅，说是客房雅间，倒像是有人经常住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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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抬了抬扇子，门外就走进来三个婢女，一端茶，一端蜜饯果子，另一人端的都是当季的水果。
三个大鸭梨中间是粉黄的枇杷，再者还有一小盘剥好的用冰块镇着的荔枝。
新糯捡起一颗荔枝放入口中，很甜，微微凉，满满的荔枝香。
这小小的一盘，只怕也得几十两银子。
新糯又吃了一人枇杷，才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元忱一手撑着下巴，还以为这丫头就明白吃呢，没想到却是个聪明的仗义人。
他坐正，将手里的扇子递给新糯，"敢问，那日你家老爷子所言，可是真的？这是你小时候的东西？"
新糯吐出来一刻荔枝核，本来不打算说的，见了这位二师兄对这猫眼石扇坠的重视，她就有所猜测。
一方面觉着巧，当年她随手扔给的小乞丐竟然是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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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明显是把此物当作是程雪瑶给的了，即便不明白何故会有这样的误会，但新糯对于这种张冠李戴的事很是反感，当时便不那么想说明。
反正她又不是刻意施恩求报的，这点恩情元忱愿意报到谁身上便是谁的事。
但是没联想到他这么在意，会直接来跟她当面询问。
换个角度想的话，他问自己不去问程雪瑶，不还是更相信当年的人是程雪瑶，担心这么问了会伤到这段情谊。
如此一想，新糯吃着这些美味的糕点、水果，一点都不客气，同时吃同时接过他那扇子仔细瞅了瞅猫眼石扇坠，道："就是我的东西，是我一把小镜子上的，摔坏了，我不耐烦拿，就随手扔给路边的一个小乞丐了。那天还以为我爷爷看错了呢，怎么在你手里？"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更精准地扎在元忱心口，深邃的双眸定定注视着新糯半晌，道："这是个对我很重要的问题，还请程二小姐不要随意胡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新糯摆在吊坠，说："我骗你干什么？我的小镜子还是家里一人长辈送的呢，你要是有疑惑，我把你介绍给他。"
元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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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不会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乞丐吧？是我给的就这么不可思议？叫我猜猜，你难道以前都认错了给你这块猫眼石的人，现在才这么难以接受？"
元忱面色微青，胸口也明显的不平稳起伏开来。
注视着是气得不清，新糯有些想笑，撇了撇嘴道："给我小镜子的人叫鸿河，人称鸿掌柜，在北城有一家鸿河海货店就是他开的。正好他最近在京城，你该能找到人。"
元忱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新糯，"你认识洪河？"
新糯一顿，暗叫坏了。
鸿伯伯和师父也是好朋友，他在京城有店面，师父肯定会介绍二师兄和鸿掌柜认识的。
这一下，不是心领神会说，自己可能和二师兄也是熟人吗？
她是做贼心虚，元忱却还没有联想到那里，只淡笑着说："那还真巧。"
如此一来，反而让他打消了些许对程雪瑶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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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元忱倒是怀疑，此物后赶了回来的程二小姐对自己做了多少调查，要不然怎么事事都透出一股巧的感觉。
"二小姐，你缓慢地吃，"元忱霍然起身身，淡灰色的衣摆拂过凳子、桌面，给人一种甚是温柔的感觉，但是他的嗓音却一点都不温柔，"我便去按照你说的，跟鸿掌柜询问一下。若是你说谎，我自有办法对付。"
被放狠话话的新糯不意外更不伤心，摆手道："去吧去吧。"
元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脚便走，还没到大门处，就听这丫头又道："用不用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元忱回身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姑娘方便的话，便劳烦了。"
"方便，"新糯看看那一小盘已经被她吃完的荔枝，"我饿了，能不能请你们这个地方的下人，去隔壁街珍馐阁给我订几盘美味佳肴？对了，我喜欢酸甜口的。"
如此不客气，就似乎人家早已答应给她定菜一样。
其实是新糯听师父说过二师兄开的珍馐阁，当天是不讹白不讹。
这个丫头肯定打听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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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对她的怀疑更深了，出门，对立在一边的青锋道："去珍馐阁，给她叫一桌樱桃席。"
所谓樱桃席， 就是既用到樱桃这个原材料，又做出樱桃外形的八荤八素八果碟的上等席面。
元忱走前，又回头看了眼。
总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她就是当年彼自己只看见了一个背影的小女孩，如此便给她一等席面。
若证实她是道听途说些许话，故意做出此态离间他和瑶儿，他元忱也多的是办法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元忱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才回。
再回来的人和一开始走的彼，外表看起来没甚么差别，但已经吃饱喝足正慢慢品茶的新糯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人眼神都是涣散的。
没有这么严重吧。
她自己都不在乎二师兄认错人对程雪瑶那么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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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摆在茶杯，新糯起身来到元忱跟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然后挥动的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元忱下意识还是用反感的态度对待她，刚皱眉，又想起从鸿掌柜那边听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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