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次交锋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高档公寓的客厅，温暖又明亮。
苏念安抱着他最爱的恐龙玩偶，蹲在柔软的地毯上摆弄积木，陆沉渊则系着一条简单的黑色围裙，从厨房里端出热气腾腾的早餐。
"念安，过来吃早饭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苏念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望向卧室的方向，小声追问道："妈咪还没醒吗？"
"让你妈咪多睡一会儿，"陆沉渊将温热的牛奶倒进一只卡通小熊杯子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前一天太累了。"
苏晚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动静吵醒的。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那个在外人面前冷漠矜贵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面上，耐心地给儿子剥鸡蛋壳。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容颜上，竟冲淡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听见脚步声，陆沉渊抬头目光投向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醒了？洗漱完过来吃饭，我做了你以前爱吃的虾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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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脚步微顿，没有应声，径直迈入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五年的异国漂泊，早已让她褪去当年的青涩柔软，多了几分成熟与干练。
可只要一面对陆沉渊，心底那道尘封多年的伤口，依旧会隐隐作痛。
等她在餐桌前坐定，陆沉渊已经将剥好的虾饺轻微地推到她面前，又递过一杯温牛奶："慢点吃，时间还早，我送你们去展会和幼儿园。"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展会就行，念安我也可以自己送。"苏晚拒绝得干脆利落，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牵扯。
"念安的幼儿园在城东，和你的展会会场刚好顺路。"陆沉渊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而且，作为父亲，我想亲自送他去报到。"
苏念安立刻放下小勺子，高高举起小手，用力附和："我要爸爸送！我要和爸爸一起去幼儿园！"
注视着儿子满眼期盼的模样，苏晚终究还是松了口："……随你。"
早餐过后，陆沉渊自然地抱起苏念安，坐进后座。苏晚则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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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幼儿园大门处，苏念安紧紧攥着苏晚的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妈咪，我不想和你分开。"
"念安乖，下午妈咪和爸爸一起来接你，好不好？"苏晚蹲下身，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小衣领。
陆沉渊也跟着蹲下来，大手轻微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嗓音沉稳而可靠："念安是小小男子汉，要勇敢一点。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好好玩，爸爸保证，放学第一人来接你。"
或许是父亲的承诺给了他勇气，苏念安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那爸爸和妈咪一定要早点来！"
目送着苏念安跟着老师迈入教学楼，苏晚才徐徐霍然起身身。
她刚想说再见，手腕却被陆沉渊轻微地拉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送你去展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推脱的坚持。
苏晚轻微地挣了一下，没有挣脱，最终还是跟着他重新坐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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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啸。
"你这次参展的作品，叫什么名字？"陆沉渊率先打破沉默，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她。
"《涅槃》。"苏晚淡淡开口，"寓意，浴火重生。"
陆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比谁都清楚，这五年，她是怎样从当年的绝境里，一步一步，硬生生爬了起来。
"我相信，你一定会拿奖。"他语气笃定，"你的才华，向来都不该被埋没。"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轻微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她不需要他的肯定，这一路，她靠自己，早已站在了这个地方。
车子稳稳停在展会场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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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替她拉开车门，递过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随时打给我，不管是展会，还是念安。"
苏晚接过名片，随手塞进包里，一眼都没看："感谢，我明白了。"
她回身迈入场馆，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陆沉渊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决绝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深邃的眼底，缓缓凝聚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偏执。
苏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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