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念安的小助攻
设计展的颁奖环节落下帷幕，苏晚凭借《涅槃》一举拿下本次展会最具创意设计金奖，奖杯沉甸甸地握在手中，冰凉的质感却让她心头滚烫。
这是她重回海城后，拿到的第一人重量级奖项，是对她五年蛰伏、咬牙坚持的最好证明。
陆沉渊始终沉寂地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地方，没有过多插话，却用自身强大的气场替她隔绝了不必要的打扰，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始终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
周围不断有设计师、珠宝商上前递名片、示好，言语间满是客气与拉拢。曾经那些轻视与审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热情。世态炎凉，她早已见怪不怪。
苏晚一一礼貌应对，好不容易才送走最后一波人，微微松了口气。
"累了？"陆沉渊适时递过来一瓶温水，瓶盖早已拧开，温度刚好入口，"先喝口水，我送你回去。"
苏晚接过水，小口抿了一下，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头轻轻一动。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细节都照顾得恰到好处。
"不用麻烦陆总，我自己能回去。"她依旧习惯性地保持距离，将水杯递还给他，"今天已经麻烦你够多了。"
陆沉渊没有接，目光深沉地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坚持："不麻烦，晚晚，我想送你，也想见见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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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儿子，苏晚的神色明显软了下来。
念安从小就没有爸爸陪伴，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父亲牵着，双目里都会露出羡慕的神色。她不是不想给孩子完整的家庭，只是不敢轻易相信，不敢拿孩子的安稳去赌。
陆沉渊看出她的犹豫，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又诚恳："我不会打扰你们太久，就看一眼，陪他说几句话，好不好？念安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欠他太多了。"
他眼底的愧疚与期盼太过真切，苏晚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他夜里八点就要睡觉，你不能待太久。"她最终松了口。
陆沉渊的双目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压抑不住眼底的欣喜："好！多久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注视着他难得流露的孩子气，苏晚心头微微一软，别开视线，掩饰住嘴角不经意扬起的微小弧度。
两人一路驱车前往苏晚的住处。
小区不算高档，却干净沉寂，是她精心挑选的地方，远离喧嚣，也足够安全。陆沉渊注视着眼前普通的居民楼，联想到她和念安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五年，心底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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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们，让她们娘俩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进门时，小念安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小小的一团，眉眼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依稀能看出陆沉渊年少时的轮廓。
听到开门声，小家伙抬起头，乌黑明亮的双目先落在苏晚身上，旋即露出甜甜的笑："妈妈！"
可当他注意到苏晚背后的陆沉渊时，小身子微微一顿，圆溜溜的眸子好奇地审视着眼下此物高大帅气的男人，小眉头轻微地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甚么。
陆沉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大截，浑身都变得僵硬，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他错过了五年、愧疚了五年的宝贝。
苏晚换了鞋，轻微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念安，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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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小念安忽然清脆地喊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陆沉渊急步过去。
陆沉渊整个人都僵住，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团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甚至不敢用力抱，只能小心翼翼地虚搂着儿子，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碰碎。
"念安……"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小念安仰着小脸，小手轻微地摸着陆沉渊轮廓分明的下巴，认真地点点头："是爸爸！照片上的爸爸！妈妈移动电话里有！"
苏晚站在原地，瞬间愣住，脸颊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她的确偷偷存过一张当年和陆沉渊的合照，只是藏得很深，没联想到没想到被念安看到了。
陆沉渊的心瞬间被融化得一塌糊涂，他总算敢轻微地收紧手臂，将小小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儿子柔软的发顶，心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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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爸爸。"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声重复，声音哽咽，"念安，爸爸赶了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转身离去你和妈妈了。"
小念安乖乖趴在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蹭了蹭他的脸颊，黏糊糊地撒娇："爸爸抱！念安好想爸爸！"
一大一小两个人瞬间黏在了一起，画面温馨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晚站在一旁，注视着眼下父子和睦的画面，鼻尖微微一酸，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又一次悄然崩塌。
陆沉渊抱着念安坐在地毯上，耐心地陪着他搭积木，听他奶声奶气地讲幼儿园的小事，讲妈妈有多厉害，讲他有多喜欢妈妈设计的漂亮首饰。
每一句话，都像暖流一样淌进他的心底。
他才明白，原来儿子喜欢吃草莓馅的小蛋糕；原来儿子睡觉前要听三个故事；原来儿子最崇拜的人，就是设计出漂亮珠宝的妈妈。
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爸爸，你以后会经常来看念安吗？"念安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念安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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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的心狠狠一揪，立刻郑重地点头，伸手轻微地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语气无比认真："会，爸爸以后每天都来看念安，送念安上学，接念安放学，陪念安搭积木，陪念安吃饭，好不好？"
"好！"念安旋即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小模样可爱极了。
他忽然从陆沉渊的怀里滑下来，小短腿跑到苏晚身边，伸手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陆沉渊面前，小眉头皱着，一本正经地开口："妈妈，爸爸回来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老师说，一家人要在一起才幸福。"
童言无忌，却字字戳心。
苏晚蹲下身，注视着儿子认真的小模样，又抬眼对上陆沉渊深邃温柔、满是期盼的目光，心脏猛力一颤。
灯光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安稳。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冰冷与防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无奈与柔软。
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推开眼下的男人。
陆沉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底涌起巨大的欣喜，他徐徐伸出手，轻轻将苏晚和念安一起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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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气。
苏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怀里儿子小小的温度，紧绷了五年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或许，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人机会，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点点。
屋内灯火温柔，一家三口，终于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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