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难产

谨姝 · 佚名

许晖带着许姝回到许家时发现许家乱成了一锅粥，在大门处迎接的管事说，"三夫人要生了，又得了信说三老爷已经进城了！"

许晖一大早就出了门，不知安氏早晨刚闹了一场，便道，"这是好事，说不定等三弟赶了回来时三弟妹就已经生了！"

管事不好说安氏难产的事，只笑着不接话了。

"你母亲此时必定在你三婶那边，你就不用去请安了，等事情都了了再去，免得白跑一趟！"许晖将许姝送到二门，嘱咐道。

许晖点头，目送许姝离开了便带着随从去门口迎三老爷。

许姝点头，"女儿知道了！只是祖母那边还是该去的！"

因许姝得冀王夸奖，又有太皇太后赏赐，再加上因这事儿许家攀上宋家这门亲事，以及许姝破案让许多人家承了许家的人情，让许家在京里瞬间受人追捧起来，因此王氏此时看许姝是无比顺眼的。

"前几日冀王妃还派了婆子来看你，只是你去了寒溪寺，没见着！"

许姝含笑着说，"在宫里听太皇太后娘娘提起过，改日孙女儿写了拜帖去拜会冀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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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点头，"是此物理，咱们这样的人家，万万不能缺了礼数！"

许姝从挽风拿过一个匣子给王氏，"这是太皇太后娘娘服用的雪颜丸，每三日用桃花酒送服一粒，连服三月可重得雪肌玉肤！"

尚未打开匣子，便闻得馨香四溢，又听许姝说是太皇太后服用，王氏不由兴奋起来，打开一看，见里面整齐的排列着十个莹白如玉的药丸，面上却嗔怪道，"既然是太皇太后娘娘服用，哪里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能用的！"

许姝笑着说，"祖母尽管用便是，这雪颜丸是端木太医的独家秘方，这次端木家的公子身陷囹圄，如今承了咱们许家的情，因此端木太医特意送了这雪颜丸来，还说以后每月送一次，保管叫祖母青春永驻！"

许姝一番话奉承的王氏乐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许姝抿嘴一笑，又道，"只是祖母可别说出去，不然端木太医只怕要被太皇太后娘娘责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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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说着，王氏收了药丸，拉着许姝进了内室，在妆匣里操捡了一番，挑出两只玉钗，一个金镶玉臂钏给许姝，"前头十丫头问我要，我没给，她那样野的性子，不出几日就要糟蹋坏了！就想着这样精细的物件最适合你了！"

许姝小心翼翼的收了，"多谢祖母了！孙女一定好好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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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嗔道，"给你了就是让你戴的，收着做什么？"说着就将臂钏给许姝套上，审视了一番，甚是满意，"不错！这样式你戴着极好！赶了回来找了师傅来再做一个，凑成一对！"

这时张嬷嬷在外间喜道，"三老爷赶了回来了，此时只怕早已进了二门了！"

"给母亲请安，儿子不孝，连累母亲担忧了！"三老爷许旸一进门就跪下给王氏磕起头来。

早已有半年多没见儿子了，王氏眼角噙泪，好半天才道，"赶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许旸一脸愧疚道，"儿子一时兴起，没想到却劳累母亲替儿子照看妻儿，儿子实在不孝…"

说到这个地方，王氏想起此刻正生产的安氏来，"想来你媳妇就要生了，你赶紧梳洗一番去看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提及安氏，许旸一脸窘迫，结结巴巴道，"儿子带了个人赶了回来，就在外头候着…"

带了个赶了回来？王氏一愣，触及许旸尴尬的神色，王氏才明白这人是甚么人了！想着许旸跟那红蕖不清不楚的，王氏脸色有些不好，只坐着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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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旸期期艾艾了许久，低低道，"…她已经有了身子…"

王氏猛力的瞪了许旸一眼，才道，"叫她进来吧！"

那女子低垂着头进来，也不乱看，见没人给垫子，只好直挺挺的跪在地面上，口称，"妾郝氏请老夫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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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氏字正腔圆，口齿清晰，身不摇体不晃的，倒是不叫人反感。

"抬起头来！"王氏语气好了不少。

郝氏闻言半抬起头来，并不见她多貌美，却是眉目清秀，如此王氏倒是又对她增了几分好感。

"可有家人？老家何处？家里是做甚么的？"王氏又问。

"妾是余杭人，家中只有一兄，父母在妾幼时便辞世了，妾是兄嫂抚养长大，兄长前年中了秀才，如今在家读书！家里尚有几亩薄田，如今靠着地租维持生计！"郝氏不急不缓道来。

竟是个良籍女子！王氏不满的瞪了眼许旸，但见郝氏早已微微突起的肚子，王氏只好道，"今日三夫人生产，顾不上你，你且先到水月居与秦姨娘同住，拨两个小丫头伺候你，等三夫人出了月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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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氏听王氏此话知自己身份已安，心下大定，忙磕了头由丫头领下去。

见郝氏身份，许旸忙讨好的端了茶给王氏，王氏就着许旸的手喝了一口，想起安氏做下的糟心事儿，重重的叹气，"安氏再不好，跟你也是二十来年的夫妻了，莫要有了新人，就忘了多年夫妻情分！"

许旸连连点头，"儿子纳郝氏纯属意外！在南边，女子也是能撑起门户的，她兄长闭门苦读，嫂子又要照顾年幼的侄子，一家子的生计都落在她身上，她蒸的一手好糖糕，便提着小篮沿街叫卖。那日儿子惊马，差点儿伤了她，情理之下儿子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才纳了她！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因儿子的缘故才毁了清白，儿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王氏只当是许旸见郝氏温婉才动了心的，没联想到还有这么个由来，也不好怪他了。"我瞧她是个温顺性子，若是她乖巧，她既家里生计艰难，便多帮扶一些！"

许旸道，"儿子纳她之际给了郝家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对许家来说算不得甚么，对郝家却是一笔巨资，王氏点了点头，"既然是读书人，将来若是出息了，于咱们家也是有好处的！"

这时吴嬷嬷慌慌张张的进来，"老夫人，三夫人难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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