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为夜晚的瓦力城披上一层朦胧。
五颜六色的霓虹下满是寂静。
行走在冰冷空旷的街道上，偶尔能撞见铁锈的腐烂气机。
敢在这个时间跑出租的司机，大多不简单。
一辆老旧的出租车急速驶过，旧区的苍白街灯留不住它的影子，它的目的地是新区，那片被封锁的工业园区。
陆文与大果冻坐在后排，跟前排的司机隔着一道崭新的防护栏。
中年司机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他左手边车门上插着一把半自动手枪，神色轻松，并没有因大果冻的特殊而惊慌。
"工业园区那块早已被封了，咱们说好了，得加财物。"他嗓音干哑，问话时看了眼车内后视镜。
"放心，我有的是钱。"江城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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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晚过去干什么？那一带现在出了问题，听说是粉尘泄露，大半个园区的厂房都被黑灰给盖住了。"
"救人。"
"哦……看来不是简单的事故。"
"卟噜！"大果冻抖了抖。
中年司机听不懂他的话，就追问道："这位史莱姆小哥在说甚么？"
"他说确实不是简单的事故。"江城能勉强看出大果冻的意思。
"卟噜卟噜！"
"他又说什么？"
"我想……他该在说他并不是史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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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卟噜！"
或许是夜里太无聊，一路行驶甚是安静。
司机偶尔会找些话题聊聊。
他说他干这一行很久了，甚么妖魔鬼怪都见过。
有一回大半夜他在火葬场接人，目的地还没到，车上的人就不见了，副驾驶位上多了一叠冥币。
因此他现在这么淡定，毕竟大果冻看起来人畜无害，没甚么杀伤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里九点半。
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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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一条空荡荡的街道上。
左右是低矮的员工楼以及老旧的钢铁厂房，一切都在灰蒙蒙的黑夜下沉寂。
"最前面，左转就是那块工业园区，不能再进去了，有治安所设的关卡。"
"行，多谢师傅。"
给过财物，江城带着大果冻下车。
这一路上，大果冻也说个不停，身体连续变化出各种字样，一直在给江城阐述现在的局势。
龙涛本来只点名要了四个人，但是现在大半个旅社都出动了。
后来与教会的起冲突。
前三位早已在昨晚赶到了园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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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与大果冻沿着街道边缘前进，没走几步，就发现街道上有巡查的治安所机器人。
绷带怪人是个脾气暴躁的，当场就扯下容颜上的绷带，帅死了对方一人。
"诡异力气失控，治安所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对老旧的机器人缓慢走过。
江城与大果冻躲在一旁黑暗的巷道里，用心观察。
他发现，这一次治安所出动的机器人很特殊。
这些老机器人比寻常见到的更高大，目测接近2.5米，十分厚重，下盘沉稳，脑袋也并非人形，而是光滑的半圆，肢体间的缝隙也合金装甲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露的线路。
"T22型厚甲机器人，这是遇上大事才会出动的玩意。"江城面色凝重，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资料。
平日里见到的机器人都是接近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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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次来刘易家里搜集证据的那些，那是T11型普通机器人，适用于各种日常情况，用于代替高额的人力成本。
待这些机器人走远后，江城与大果冻继续前进。
但没走几步，又遇到了巡查的。
不得已，他们只好再一次躲进一旁潮湿狭窄且阴暗的小巷子里。
"嗡嗡……"
沉闷的嗓音由远及近，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那是一台以履带移动的巨型机器人，目测3.5米，锈迹斑斑的履带碾压过街道，体表暗色调的金属赋予其厚重的机械感，身体上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则彰显着来自热武器的威胁。
"T33型履带机器人。"江城一眼就认出了此物庞然大物。
它行驶在满是浓雾的黑夜街道上，仿佛一台小型的战争堡垒，即便移动缓慢，但给人带来的压迫与窒息感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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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旦发现目标，其移动速度会快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据说其自重已经达到了瓦力城部分街道可以承受的极限，再重一些，街道就会被压出痕迹了。
"出动了这么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机器人，治安所是把这附近整个区域都封锁住了，这样看来，治安所内部或许有旅社或者教会的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江城拿出移动电话，随意翻了翻。
他发现，几乎没有媒体报道这次的黑雾事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仅有些许小的自媒体，在几天前提到了工业园区的云山电子厂。
【电子厂克扣工人工资，多数工人罢工，两个带头的工人被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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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工人？
江城想起几天之前，此物任务最初被发布时，电子屏上的内容。
任务内容写的是两位工人失踪，监控捕捉到畸形的黑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彼所谓的黑影，该就是黑雾的最初形态……"
就在江城准备简单理一理本次事件来龙去脉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嗓音在小巷子更深处响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兄弟，你也是来捞钱的吗？"
"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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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转过身，顺便掏出兜里的短刀。
巷子里太黑暗。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人眼可视度一言难尽。
江城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躺在垃圾桶旁边的那个人影。
那是一人流浪者，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油腻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
流浪者低声说道："现在那片工业园区出了问题，粉尘泄露，里面已经没人了，正是捞财物的好时机，只要躲开治安所，偷偷溜进去，搬一些值钱的电子元件，紧接着卖给二手渠道，咱就发达了。"
"你还真信了？见过哪家的粉尘能蔓延大半个工业园区？"
"这家不就是吗？"
"你们早已有人进去了？"江城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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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都早已进去十多个兄弟了。"
"有出来的吗？"
"暂时没有。"
流浪者摆了摆手。
诺大一片工业园区出了事，新闻媒体被封了口，但依旧挡不住那些窥探的双目。
现在就连街上流浪的都想来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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