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众人先下线吃了顿晚饭,紧接着才重新上线,骑上飞马,一路有说有笑地来到了一人湖边。
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地间仍旧很明亮,一颗颗大大小小的月亮洒下皎洁的月光。
湖水很清澈,像一面大镜子,反射着美丽的天空。
数个女生直接跳进了湖水里,在水里嬉戏玩闹,用手捧着水,互相泼洒,发出清脆的哄笑,像传说中七仙女在湖水里沐浴。
黄星海在左臂的断口处包了几层防水膜,也跳进了湖水里,清洗着身上的污秽。
他和四个女生隔开了一些距离,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和女孩子一起洗过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黄星海~过来玩嘛!"陆然跑了过来,拉起黄星海的手,一路跑到了数个女生身侧。
陈馨立即把手伸进水中,朝着黄星海泼着水,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沈心怡也笑了起来,向他泼着水,清澈的湖水顺着她的手指飞到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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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星海渐渐地放松下来,和她们一起玩水,尽情地欢笑。
他透过漫天飞舞的水珠,时不时转头迅速偷看沈心怡一眼。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和她玩耍,如此快乐,笑声不断。
清洗完战体,夜晚正式降临了,众人回到岸边,并排躺在草地面上,望着俏丽的夜空,聊着天。
"今天回去之后,我和心怡都要专心学习,准备高考啦!不会去冒险了哦!"陈馨说道。
"那我也不玩啦!我也要好好学习,争取也能去外星上大学。"陆然也说。
廖梓佚接过话头,道:"我和你们相反,我不打算读大学了,以后当一人星际猎人。次日我要去趟龙帝星,几个朋友发现了一头受伤的地行龙,我和他们一起去杀。"
"啊!那星海酱岂不是没人带啦?要不我让我姐姐带你吧!她在读大学,有的是时间。"陈馨体贴地说。
黄星海赶紧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我能独自去冒险的,独行侠也挺好,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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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右手,有右手的帮忙,他能探测宝物,能有巨大的杀伤力,能做到一整个团队的事情。
而与别人一起团队冒险,反而容易暴露右手的秘密。
"那好吧!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玩啦!这么美的风景,要不我们来应景念诗歌吧!"陈馨提了个小建议,把小手枕在脑后,率先念了一首:"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时,上空飘来一朵云,遮蔽了一颗月亮,四周被月光勾勒出一圈金边,沈心怡静静地盯着那朵云,念道:"即使你怀疑天上的星星只是转瞬即逝的火花,哪怕你疑心太阳会转移……"
此时,黄星海就躺在沈心怡的旁边,右手的手指甚至还触碰到了她的手臂,就像是真正地躺在她身侧一样。
他听着沈心怡的念的诗,那动人的嗓音钻入他的耳中,像是在对着他轻声低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星海忍不住转过头注视着她,她正盯着上空中那朵云,侧脸很美,很近,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沈心怡念完最后一句,转头望了望黄星海,道:"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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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黄星海与沈心怡四目对视,就像无数次上课时,他被她发现偷看时一样。
她又变得很远很远,又成为了那个难以接近的沈心怡。
黄星海赶紧收回目光,望着上空那朵云,心中一片空灵,念出了一首诗——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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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来越深了,众人聊了很久很久。
黄星海从未与沈心怡说过这么多话,仿佛是在弥补之前几年两人几乎毫无交流的遗憾,像是把一辈子的话都在今天晚上说完了。
等今夜过后,她就不再陪伴他了,她的到来是如此突然,她的离去是如此迅速,或许这是他们这一生中仅有的一个夜晚。
黄星海知道,哪怕过了几十年,他也仍旧不会忘记此物夜晚,不会忘记躺在她身旁念诗时的感觉。
聊着聊着,陆然的嗓音一点一点地消失了,躺在草地面上睡了过去。
不一会,陈馨和廖梓佚也没了嗓音,也睡了下去。
五人中,只剩下黄星海和沈心怡仍旧还在聊天,没想到聊得很投机。
黄星海像是全部变了一人人,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迟钝,时不时冒出几句俏皮话,惹得沈心怡欢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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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的深入,人的防备心一点一点地降低,统统失去了日间正经的模样,他和沈心怡早已统统肩并肩躺着,就像很好的朋友那样。
黄星海感觉此刻像做梦一样,但手臂传来的触觉却又是如此真实,沈心怡确确实实躺在自己身侧,只隔着几千万光年。
说着说着,沈心怡总算没有再接话了,黄星海转头一看,她一动不动地躺着,闭上眼睛,已经睡着了。
他要记住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天亮,直到她转身离去。
五人中只剩下黄星海还清醒着,他不敢入睡,他想一直体验躺在沈心怡身侧的那种感觉,倘若此刻他睡着了,那就是暴殄天物。
黄星海叼着一根草,望着巨熊星的夜空,望着那一颗颗月亮和那条巨大的星环,这里的夜空很难注意到星星,更看不到璀璨的银河,月光和星环的光太亮,掩盖了更辽阔的宇宙。
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但在心理上却又特别短暂。
到黎明最为黑暗的时刻,沈心怡早已靠在了黄星海的胳膊上,睡得很甜,身子微微向他蜷缩着,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
黄星海想要将她抱在怀里,保护着她安心入睡,但最终没敢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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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天边渐渐泛起了白光,太阳就要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到来。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迸出地平线,洒在黄星海身上,此物白天终于降临了。
黄星海熬了一夜,微微有些疲倦,昨夜与沈心怡聊天的一幕仿佛是梦境一样,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变成了原来的他。
沈心怡变成了原来的沈心怡。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昨夜,变成了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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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可能很多人会说水,没什么内容,其实花了几个小时才写出来,因为我想起了我遥远的15岁,那一年也是3月20几号的一个夜晚,我暗恋了好几年的女生和她朋友出来玩,没法回学校宿舍了,需要在我的住处过夜,那时我一人人住,她朋友占用了唯一的床睡着了。
我和她则坐在椅子上聊天,听周杰伦的《晴天》,之前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和黄星海暗恋沈心怡差不多,只能远远地注视着她,甚至不敢和她说话。但那晚我们聊到半夜两三点,我居然勇敢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搂着她聊了一人通宵,后来她就成为了我的初恋女友,那是我最难忘的一个夜晚,和黄星海的心理活动一样,之前暗恋了很久以为永远不会有机会在一起的人,居然变得这么亲密。
而彼夜晚结束之后,我们要回学校上早读课,做早操,打开门步出去的一刹那,看着朝阳升起,我又恢复了我,她又恢复了她,我们顺着人群回到学校,像陌生人一样,周边那些人根本不明白我和她昨夜聊了一个通宵,还搂着肩膀,像是偷情一样,甚至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那个夜晚就像一人幻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们后来在一起了,她成为了我的初恋女友,但也仅限于拉拉手,楼楼肩上这样子,很单纯的初恋。那个夏天,我骤然冒出一人异想天开的想法——想送她一本16万字的小说,书名叫《晴天》,当成她16岁的生日礼物。也就是从彼念头开始,我莫名其妙地踏上了写作之路,一直写到现在,并将一辈子写下去。
当然,后来的结果就像《晴天》一样,那本书写到12万字的时候,她跟我分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她已经结婚,跟他老公过得很幸福。
而我仍旧还在写作,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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