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低魔仙侠18 给仙师赔罪
即便沈阎二人顶的是贺家嫡少爷的身份进的贺府, 只是两人在这府中毕竟是外人，贺府的变动，他们还是从再一次跑过来的贺夕亭那边得知的。
"西院那边又关进了二十几个血仆……"
"……都是晗少爷身边伺候的, 似乎是因照料不力, "贺夕亭悄悄地看了沈询一眼, 又飞快地收回视线，用比更小的嗓音补充, "是花园池塘的那件事……他们……"
——他们都活该。
贺夕亭是想这么说的, 只是又想起眼下的仙人是个仁善的仙人，大概不喜他这说法, 便在出口之前又险险止住。
不过他心底的想法却是依旧。
谁都明白府邸里晗少爷身边伺候的虽是危险, 却都是让人顶顶眼热的位置，毕竟但凡报出晗少爷的名字，别说在这个府里，就是在整个江宁，都无人敢惹……
别看他们在晗少爷跟前都伏低作小，对着其他人派头可足了。
少爷要"骑大马"、是他们上去把"马"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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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贺晗平日做下的那些事，起码有半数是这些人的功劳——
若是不愿意跪下当"马", 那就猛力地踹膝弯, 贺夕亭曾亲眼看见他们生生的把人的小腿骨踹断, 却仍旧要那人伏趴在地、继续往前爬；
……
少爷要抽人，他们递过去鞭子；
少爷觉得无聊了, 他们帮忙找"新乐子"……
……
…………
即便心里憋着许多话，但贺夕亭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他们在西南角那边修祭台，说是那个‘假仙师’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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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那祭台的大略样式和完成时间。
但别说阎铭了, 就连常常去宗门藏书阁泡着的沈询对于这种祭祀之事都没甚么了解，只是听说"要得今晚前完成"，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最后，贺夕亭拿着一块玉质的护身符和"今晚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去"的嘱托，非常放心地转身离去了雪院。
他那是自然是不忧心的。
有仙人在、必定不会出事。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阎二人住进贺府本来就准备攻其不备，如今知晓内情了之后更不打算提前打草惊蛇。
他们商议过后准备晚间在祭台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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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铭奉行"干活之前得要吃饱饭"的准则，晚上吃得着实不少，就是等那桶米饭干下去一半之后，突然咋嘛了一下嘴，有些奇怪道："当天这饭……味儿怎样、有点不对？"
他这会儿倒是显出修士五感过人了。
沈询闻言，看了两眼，又嗅了嗅，倒是很轻易地辨别出来："迷药。"
阎铭"原来如此"地点了一下头，又接着塞了四分之一桶，这才真正反应过来：迷药？！！
阎铭愤愤："他们这也太不要脸了？！"
拿外面儿子的命换养在身边的儿子就不说了，没想到还用这么阴损下流的手段？！
——气得阎铭吃完了以后又多要了一桶饭。
沈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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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凡尘界的迷药对修士来说还构不成甚么困扰，不过阎铭吃得太饱，饭后没想到真的有点犯困。在沈询又要往他身上贴符篆的时候，差点没看见——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给截住了。
阎铭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真诚、再真诚点。
他解释了："我虽然敛息功夫确实不行，只是装晕还是可以的……这些符篆就先不用浪费啦。"
等到看见沈询确实明白地点了头，把那一沓符篆收回去，阎铭这才大松一口气——也被这一下子吓得彻底清醒里。
*
等到了入夜，装睡的阎铭被抬到了祭台处，沈询也在旁边贴了隐身符跟着。
一路晃晃悠悠到阎铭差点真的睡着，总算到了目的地。
等察觉到自己被摆在，阎铭悄悄传音给沈询确认过后，才眼皮掀开一条缝小心地扫视周。
见的确没甚么威胁，他索性大大方方的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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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睁眼之后，却看清了另同时的人堆。
他忍不住小小地吸了口气：哪里是先前贺夕亭说的二十数个？这起码翻了个番，四十个……不、约莫五十个也有了！！
这数量听着有限，只是这可都是人啊！
近五十个人在一起，场面实在足够壮观。
又联想到这些都是一会儿要填进去的人命……
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阎铭甚至都忘了传音，他小声喃喃："这贺家……"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阎铭身上的气机剧烈变动，手早已按在了剑柄上（那张隐身符最后还是用了，只只不过没用在阎铭身上、贴在了他的佩剑上），直到被一只手按住了手臂，清凉的灵力直冲识海，阎铭这才从那火气上头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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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识传音道了句谢，侧了头转开了看着那边近五十个人的视线，继续阖眸假装昏睡。
不过这一系列作为却惹得沈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可不像敛息功夫不好的样子。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询和阎铭两个人在外面这儿生生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才终于等到赤云被贺父毕恭毕敬地引过来。
同一时间来的还有后面被数个健壮家仆连床一起抬过来的贺晗，白氏也由数个侍女打着灯扶着手走在旁边，显然是因放心不下儿子也跟了过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不过阎铭这会儿注意力却不在同样是"儿子"，却如此差别待遇的贺晗身上，察觉到赤云气息的一刹那，阎铭全身上下立刻就绷紧了，半点都不像一人昏迷不醒的人。
沈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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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接着对阎铭之前"敛息功夫不行"的说法后，沈询对他的"装晕还可以"同样表示了质疑。
……
好在赤云并没有太过注意着这边——虽然是珍惜的活傀儡材料，但也只是凡人而已，他并没有太大的戒备心，只大略扫了一眼，确认人还在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赤云显然对这筹备已久的活傀炼制早有准备，到了祭台之后瞬间都没有迟疑，直接往那四十九人处去。
显然是想吸足了血气调息之后再行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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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阎二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的注视着他如此戕害人命。
在沈询抛出一人保护用的玉符的同时，阎铭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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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早先被沈询修补过后显得光华灿灿的长剑，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亮芒，直向着赤云的脖颈而去。
但是——
千钧一发之际，却被后者侧身避过。
这一剑最后斩到了赤云的手臂上，却不是甚么剑刃入肉的动静，而是一声金戈相碰的脆响。
反震的力道让阎铭手臂都有些发麻，而赤云那被斩断袖子后露出的手臂上也有一条明显的伤痕，但却诡异的没有任何鲜血溢出——与其说像是"伤口"，不如说是一道横亘其上的裂缝。
这可都不像是个人了。
阎铭下意识地问，"这是个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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