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定下来
正厅里，张博元和叶梨采跪得摇摇欲坠。
叶鹤文怕罚得太过，但又拉不下老脸叫人起来，否则就好像在张家面前矮了一截，只好跟张宏有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这时却见孟氏含笑走进正厅，张宏摆在手中的茶盏，对她说："可谈妥了？"
孙氏和如雪走来，却不敢进去，只避到一边的偏间，远远注视着正厅的情形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通知张博元为好。
"谈妥了。"孟氏笑着点头。
叶鹤文知道孟氏去看望温氏了，却不知她们谈了些甚么内容。
张宏干咳一声，看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二人才说："刚才犬子与叶二姑娘说……是二姑娘受伤送医，咳咳……"说到这，老脸都窘迫得红了，"既是一场误会……老侯爷放心，家父交待下来，我们张叶两家既然说好了做亲家，那自然是势在必行的，回头，我们张家再择个良辰吉日上门迎亲。"
叶鹤文得知婚事依旧，心中暗喜，面上却绷着脸，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张家有此诚意，本侯就既往不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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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笑着说："侯爷，咱们张叶联姻之事，细节上我已跟世子夫人商量妥当，不知侯爷……"
叶鹤文摆了摆手："这些琐碎事交给你们后宅决定就好了。"目光落在跪着的二人身上，"这俩孩子既然认错，也受罚了，就送回去吧。"
"博元只不过是一时糊涂，咱们领回家定会好好管教，到时再还侯爷一人好孙女婿！"孟氏一笑。
叶鹤文心里正喜滋滋的，容颜上却不显："松绑。"
张博元和叶梨采以为他们的婚事定下来了，狠狠松了一口气，也不觉得跪得膝盖痛了。
一旁的一名婆子走过去，给二人解绳子。孙氏见状大喜，旋即推了推如雪。
如雪双眼一亮，便装着要帮忙，急急从偏间走了出来，一边帮着解绳子，一边暗中塞了一团纸给张博元。
张博元怔了一下，回身打开纸团，当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大变，猛地挣开松了一半的绳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等等，娘，咱们把婚事说清楚了再走！"
孟氏秀美的脸僵了僵，扯出一抹笑："婚事不是早已说定了吗，回去再择良辰吉日迎亲。你放心，咱们两家说好的婚事，绝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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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再糊弄我！"张博元急道："咱们在这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下次迎亲，我娶的是梨妹妹。"
"张博元！"孟氏冷喝一声，"有甚么问题，咱们回去再商量。"
"商量什么？"张博元兴奋地吼，额上青筯都蹦出来了："商量着把我骗回去，下次迎娶的，还是叶棠采？"
"甚么？"叶梨采柔弱的身子一歪，直直栽到地面上去，她连廉耻名节都不要了，折腾了一天一夜，最后，嫁进张家的还是大姐？
叶鹤文惊了惊，他也是以为要娶的是叶梨采，但若张家非要娶叶棠采的话，他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孙女嘛！至于褚家那边，给点好处打发了就是，量他们也不敢吱声。
"你们休想！"张博元怒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个逆子！"张宏大喝一声，"与你订亲的，原本就是叶家嫡长女。叶大姑娘被你坑害惨了！你有错在先，这次不论如何也不能再负她！你定要娶！"
"爹，有你这样坑儿子的吗？没想到让我娶个残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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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住嘴！"孟氏脑子一晕，"棠姐儿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她早就入了褚家门，跟野男人不知如何斯混了，甚么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就是残败柳而已。"张博元冷笑一声。
张宏和孟氏倒抽一口气，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
"哦，原来我进了一趟褚家，就成残败柳了。那你们孤男寡女在外一天一夜，身侧连个丫鬟都没有，又斯混成什么模样了呢？"一人冷哄笑响起。
入目的是一名少女缓缓走来，华丽的红裙，明媚艳丽的脸容，略带张扬的笑意。
张博元目光落在叶棠采身上，他也知道叶棠采是美丽的，但在他眼里，这种美却盛气凌人，咄咄逼人，远没有叶梨采那般娇弱可怜，注视着就想拥进怀里呵护。
现今听她出口讥讽，张博元对叶棠采不由的又暗恨了一分，泼妇！
"你怎样又来了，你母亲病着，怎样不在她身边侍候？"叶鹤文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特别是听得她刚才的话，更是气得差点闪着老腰。
她的清白名声算是毁了，现在还跑出来驳嘴，这样连次孙女的清白也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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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适才也来了，就在门口，被气得连站都站不稳，已经被扶了回去，临走前让孙女进来看看。"叶棠采道。
"棠姐儿……"孟氏正要说话。
"张夫人。"叶棠采笑容得体，落落大方地朝着她福了一礼，"感谢你的厚爱。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张公子无意于我，那我也不好强嫁于他。"
面对她得体的笑容，坦荡的态度，对比刚才张博元毫无风度的中伤，孟氏和张宏老脸涨得通红，唇张了张，却不知说些甚么好。
"那咱们张叶两家还得联姻，现在大姑娘不嫁……只能娶二姑娘了。"孙氏急急地挤进来道。
孟氏直想吐血，狠狠地瞪了孙氏一眼，这女人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人庶房媳妇而已，居然跑进来乱叫乱嚷的！
既然叶棠采主动退出，这姻还连什么连？她儿子跟叶梨采可没有婚约！
孟氏正要开口拒绝，那边叶鹤文干咳一声，早已开口了："刚才情况太乱，本侯有些话都来不及说。张贤侄，本来咱们两家都有不好，但前一天你们若能如约前来接亲，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咱们叶家早已对外放出话了，说长孙女原本就许的褚家，而许给张家的是次孙女。"
张宏干笑两声："那婚事就这样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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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文对外的说辞，的确是保存两家颜面最好的办法。
"老爷！"孟氏脸色一变，她可是一点也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人儿媳。区区庶房女儿，还毫无廉耻之心，会勾搭男人私奔的下流货色！没想到要当她的儿媳？
"你给我住嘴！别忘了家里出不了一点差错！"张宏冷眼扫来。
孟氏一惊，想起还有女儿的前途，旋即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
张宏又转向叶鹤文说："叶伯爷，这个混帐东西我先带回去。等明儿个，家父自当亲自登门与你商讨婚事。"
"好。"
孟氏咬了咬牙，老太爷没想到还亲自操办婚事，不经她的手，就是怕再出了差错，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没想到真的只能娶此物毫无廉耻的人了。
张博元闻言便是大喜，祖父向来都是一言九鼎之人，言出必行，现在他又要亲自操办婚事，只要叶家不出状况，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张宏夫妻告辞，领着张博元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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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见客人都走了，连忙扑了过去，摸着叶梨采的小手："哎，手都红了，哪个黑心烂肺绑的？老太爷，儿媳先带二姑娘回去沐浴。"
叶鹤文一拂袖，让她们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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