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公平
叶棠脸注意到他们也是诧异了一下。一双艳丽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在他们身上轻轻一扫，便早已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比起靖安侯府来，褚家的人口关系还算简单。
两名四十出头的妇人，右则的彼尖削脸，穿着橙黄色禙子，神情轻浮，打扮艳俗。一瞧便知是姨娘。
左则的妇人长相貌美，容颜严肃，却端庄有仪，便知是当家主母。
后面跟着两名年轻男子和妙龄少女，再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妇。这些定是褚云攀的兄弟、妹妹和嫂子！
叶棠采走上前，朝着秦氏盈盈下拜："见过母亲。"
秦氏看着叶棠采这好容貌，好仪态，只感到万般刺眼，一腔怒气直冲脑门，简直无法接受，气得脸都青了！
她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甚至不愿意答应一声，否则就似乎她承认了这件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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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气得连礼节都不顾了，只冷然道："老爷在何处？"
"在书房！"外面不知哪个丫鬟回答。
秦氏袖袍一拂，便回身而去。费姨娘和褚从科也是急急地跟随出门，直朝书房奔过去。
褚飞扬出了穹明轩，却没有跟随他们的脚步，而是顺着柳树青石板踊道朝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身影很快就没入了低垂的柳枝间，消失不见。
姜心雪只淡淡地看了丈夫的背影一眼，身子一扭，却是追着秦氏的身影而去。
外院书房——
褚伯爷大大的书房里，一张黑漆书案多处破损，都快看不出它原来的料子了。在书案上，却放着一个雕桃的精致小玉坛。
褚伯爷捧起小玉坛，摸着胡子笑了笑。
这坛桃醉是去世的褚老太爷酿下来的。为着一会能到好友处借宿，他前一天不得不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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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昨天那桩荒唐的婚事，褚伯爷一点也不想待在家里，所以才下定决心到老友家借住几天。他的老友答应了，但却非得让他得带上先父所酿的桃醉，否则不准进门。
褚伯爷今早走到人家门口，却发现把酒忘在书房了，自家小厮又笨，居然找不着，他只好亲自赶了回来找。
褚伯爷捧着酒正准备出门，他的小厮连忙奔过来："老爷，快，太太和姨娘她们都赶了回来啦！"
褚伯爷吓了一跳，手一滑，那坛桃醉差点就摔了，幸得手快抱到了怀里："她们走到哪了？"
"似乎朝这边来了！"
"嗐，你真是的！现在才说！怎样不提前通报一声？"褚伯爷又急又恼，他连先父所埋的酒都挖出来了，就是为了出门避几天！不想他还未走，那些婆娘就赶了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的……适才去解手了，哪曾想一出茅房就远远见着太太、大奶奶、二爷和姨娘他们早已到了仪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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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褚伯爷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阵阵脚步声。
因他现在逃也逃不掉了，没得显得他怕了他们一样。
褚伯爷捧着小玉坛，不知是继续逃好，还是摆在小玉坛，坐到书案前装作若无其事好。最后褚伯爷还是急急地摆在了酒，坐到了书案前！
"老爷！"棕色暗纹的裙摆轻甩，秦氏跨过门槛，怒气冲冲地迈入来，"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没想到让三郎娶了叶大姑娘，明摆着这靖安侯府就是拉咱们家当垫背的，都把咱们定国伯府当甚么了？这让咱们家如此在京城立足。"
褚伯爷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苦着脸唉了一声："就这样吧，差不多就行啦！吵吵甚么！"
"老爷！"费姨娘帕子抹着眼角："就算叶大姑娘真要嫁咱们褚家，也得嫁二郎啊！凭甚么越过二郎嫁三郎？"
闻言，褚从科双眼发亮，也是一脸赞同地注视着褚伯爷。
"拐跑新郎的是三郎的未婚妻！"褚伯爷都快要气晕过了。
"那也不公平！凭什么三郎娶了叶家嫡房嫡长女，二郎却娶一人四品官庶弟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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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自己也说二郎要娶薛家姑娘，这不早就订亲了？"褚伯爷有种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那就退了！"费姨娘哭叫着，不住地歪缠着："都是兄弟，都是庶子，没得这样厚此薄彼的！三郎娶了个什么样儿的媳妇，二郎也得比照着娶什么样儿的！"
褚伯爷想死的心有了！因此他才想避出去的呀！
"够了！"一个冷喝声响起。
众人吓得浑身一震，一脸怒容的秦氏脸色旋即发白。已经滚到了地上耍泼的费姨娘急忙眼泪一收，一骨碌地爬了起来。褚从科、姜心雪和两个褚家姑娘微微低垂着头，退到一边。
书房里的众人回过头来，入目的是一名鹤发老太太正坐在滑杆上，被两名婆子抬着进来。
此人正是褚伯爷的生母梅老太君。因着梅老太君年少时连着生了四个女儿，直到年近四十才得了褚伯爷一个儿子，所以她现在早已八十高龄。
"母亲……"褚伯爷呐呐地喊了一声。
"废物！"梅老太君冷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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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伯爷半弯着身，身子颤了颤，低着头，不敢直视梅老太君。
梅老太君越过褚伯爷，凌厉的目光在所有人的容颜上一一掠过，最后定在秦氏容颜上，冷冷道："他即便是个废物，但现在家里甚么境况大家心知肚明！不委屈求存还能如何？前一天若换了你在靖安侯府，你还真敢拒了不行？当谁还不明白你的心病？"
只不过是瞧不得三郎娶了个嫡房嫡长女罢了！这话梅老太君没说出口，到底给秦氏留了两分颜面。
秦氏脸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
梅老太君的目光又落到费姨娘容颜上："你个贱婢，再蹦哒，我就卖了你！"
费姨娘身子一颤，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叶大姑娘既然娶进门了，就是我们褚家媳，若谁再作妖，别怪我不客气。走了！"说着，便由两名婆子抬着出了书房。
众人注视着她的消失的方向脸色甚是精彩。褚伯爷干脆抱着那坛桃醉快步出了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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