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报复
第二天一早，叶棠采收拾妥当，与惠然秋桔往溢祥院而去。
这是要晨昏定省！
经昨天一事，该有的礼数她得做足！没得到时被抓了小辫子。
来到院门，小丫头注意到叶棠采便惊住了，说："三奶奶等一会。"转身往屋里跑，把叶棠采的到来告知秦氏。
秦氏听得叶棠采又来了，脸都青了，联想到昨天搓磨叶棠采不行，反让叶棠采借费姨娘立了威，便气得浑身发抖，她又过来干甚么？示威么？
秦氏一万个厌恶叶棠采，但若是不见，又似乎在示弱一般，只好冷冷道："既来了便让她进来吧。"
丫鬟答应着，便回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见叶棠采徐徐进来。
叶棠采迈入西次间，注意到屋子里的人便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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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不止秦氏和姜心雪婆媳，还有两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坐一立地侍在一侧。
坐在绣墩上的少女容貌娇俏，头戴赤金镶珠，眉眼间与秦氏有几分相似，穿着水影红密织合欢长裙。
站着的少女长相秀丽，容貌较坐着的少女逊色几分，穿白底水红领对襟印褙子，正垂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叶棠采早已猜出来了，这二位是府中的姑娘，坐着的定是嫡长女褚妙书，站着的是庶次女褚妙画。
叶棠采笑着行了礼："见过母亲、大嫂。二位妹妹好。"
"小嫂子，你快坐！"褚妙书笑骤然盈盈地道。
秦氏一噎，暗地里掐了褚妙书一把，她正要让叶棠采站着回话，好杀杀叶棠采的威风，此物女儿居然手肘往外拐，让她坐？
姜心雪脸也是变了变，心里怒恨了褚妙书一分，此物小姑子向来是个刁钻的。平时也瞧不起三郎此物庶兄，今儿个怎么善待他媳妇了？
"谢母亲。"叶棠采笑了笑，紧挨着姜心雪下面的圈椅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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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有些窘迫，褚妙书道："听说前几天小嫂嫂去了法华寺，好不好玩？"
叶棠采道："在寺里只忙着听经，哪有空儿玩的。"
褚妙书笑着说："那小嫂嫂待会，咱们一起上街吧！"
秦氏气得脑子一晕，又伸手掐了褚妙书一把，冷然道："你小嫂嫂前些天又是回娘家又是去拜佛，早已够累了，你要上街，跟画姐儿一起去就行了，再不济就跟你大嫂去。"
褚妙书轻微地哎唷一声，冷瞪了秦氏一眼，气鼓鼓的。
叶棠采瞧着这母女暗暗较劲实在有些好笑，只问："不知大妹妹联想到哪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摘星台！"却是一贯垂着头的褚妙画开口，她抬起头来，双眼亮亮的。
褚妙书亦是一脸期待，双眼发亮地注视着叶棠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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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台？秦氏和姜心雪闻言却是一怔。
摘星台是京城千金贵女和贵公子最爱的去处。
摘星台并非只限贵族，普通百姓亦可进出。但进摘星台需得交纳十两银子的入场费，就算各府贵女们月财物只得一两二，有些家族听得她们要进摘星台，也愿意给这十两银子。
对于贵族来说，实在算不得甚么。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可是几年的生活费，这摘星台，自然就成了贵族富商的专有场所了。
每月初一，摘星台都会有一次才艺聚会，或是切磋或是比试，热闹得紧。
褚妙书和褚妙画也想去摘星台，但家里穷，褚妙书便想，与其十两银子进去闲逛，不如多买件衣服或手饰，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都未去过。
叶棠采听着摘星台三个字就笑了，刚好，她到时也联想到那边看看。
叶棠采道："现在这个时间摘星台倒没什么看头，不如就初一那天再去吧，到时咱们也瞧一瞧热闹。"
褚妙书和褚妙画一听，便喜得什么似的，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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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略坐了一会，叶棠采就回去了。
褚妙书挽着秦氏的手臂，得意道："娘，你瞧，我立马就要去摘星台。"
秦氏皱眉："你要去，我给你十两银子，何必叫她！"
"十两银子……我能再多买件首饰了。"褚妙书却这样说。
秦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是一次膈应女儿的小家子气。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褚家最鼎盛之时，褚妙书只得四五岁，不太记事，哪里能养成大家闺秀的气度。
后来褚家败落，家里穷，样样能节俭的就节俭，褚妙书自然就养成了抠门和爱占便宜的毛病了。
"呵呵，我走了！"褚妙书兴奋地站起来，她要回去准备去摘星台的衣物！"二妹。"回头看了褚妙画一眼。
褚妙画连忙追上她的脚步。
秦氏注视着褚妙书蹦跳着离去，气不打一处出："你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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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珠帘又哗啦一声被挑起，只见一名三十多岁，长相秀丽斯文的妇人迈入来，朝着秦氏福了一礼："给太太请安。"
秦氏瞥了她一眼，"是白姨娘啊，坐吧。"这妇人正是昨晚赶了回来的白姨娘。
白姨娘往同时的圈椅上坐："昨晚回府就来给太太请安的，不想太太累了，拖到现在才过来。"
秦氏哼笑一声，手中的茶盖轻微地拔动杯子的茶叶。
白姨娘道："适才进来，瞧见大姑娘和二姑娘笑着离开，不知遇到甚么开心事儿。"
绿枝道："刚刚三奶奶来过来，说初一带两位姑娘去摘星台。"
白姨娘："三奶奶？哦，是她呀！前一天回到家，听到三郎娶媳之事，实在吓了一跳！"说到最后，语气多了几分忧心。
提到叶棠采，秦氏便咬了咬牙："休再提她了，你陪我用饭吧！"
白姨娘皱了皱眉："太太就算恼我，我也要说几句。既然事已至此，再跟她置气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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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道理谁不懂！
白姨娘又道："既然家里有了这样的人，那就物尽其用好了。"
"物尽其用？"秦氏一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白姨娘颔首："大姑娘已经十四了，太太寻摸了两三年，还未寻到好人家，这靖安侯府再不济，结交的人也比咱家强！就如刚刚摘星台之事，这不就是带出去了么？"
秦氏不由沉思起来，她正为女儿的亲事烦透了心，寻亲寻得几乎全京城所有媒婆都认识她了，她看中的人家，人家看不中她闺女，看中她闺女的，她不是嫌人家穷就是嫌人家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现在听着白姨娘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明天让她过来，跟大伙正经见一见。"白姨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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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
叶棠采出了溢祥院，就对秋桔道："你去叫庆儿过来，我要吩咐他去办一件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姑娘要办甚么事呢？"秋桔好奇道。
"折腾死叶梨采和二房的事情！"叶棠采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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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桔和惠然一听，便是双眼一亮，她们早就忍叶梨采那一窝子很久了，现在听得叶棠采要反击报复，很是兴奋。
庆过进了屋，叶棠采把事情交待妥当，便歪在榻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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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太太屋里的丫鬟来了。"秋桔说。
叶棠采抬头一看，入目的是绿叶走进来。
绿叶垂首道："太太说，在寺里的白姨娘回来了。只老爷有事在外，便先见一见内眷，次日三奶奶就到太太屋里认一认人。"
"好。"叶棠采答应一声。
绿叶离开后，秋桔皱着眉："也不知益祥院那边又要闹甚么幺蛾子了。"
第二天一早，叶棠采备好礼品到了溢祥院。
家里的内眷她几乎都见过了，除是白姨娘，只觉长得挺温顺的一个人。费姨娘倒是没来，因被禁足。
众人互相送了见面礼，便算是全了礼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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