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番外2
加州二月中旬，迎来了一场大雪。
上了车，季晨初靠在车窗上注视着外面。此时是半夜，许是因大雪导致飞机延误的原因，又或许是路上积雪路滑的原因，机场这条路上的车格外的多，有些堵车。
季晨初与工作团队在加州西南部的洛杉矶落地，一行七人。刚出机场一股冷风袭来，好在此次出行，对方安排了人来接机，他们没有在寒风里等待。
车里很暖和，很安静。坐在前方的代表清了清嗓子，道："季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把新闻打开，当天是中国除夕夜。"
除夕了吗？出国久了，她时常不记忆中日子。季晨初眸子一沉收回视线，随即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不介意。"
随着代表打开新闻，烟花爆竹声在车内回荡，代表笑道："真热闹。"
季晨初点头回应。代表看出她不想继续此物话题，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是季晨初出国的第七个年头的最后一天，那一年的当天，她在阖家团圆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冷清的机场里，等着飞往法国的航班。那时，也是大雪延机，凌晨五点她登上飞机，消失在灯火通明的江城。
她何故走？太久了，她记不清了？不，只是不愿意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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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接了一个电话，言语中季晨初听出了是关于明日演讲的事情，她偏过头去注视着窗外。
代表挂了电话，回头正想和季晨初说话。见她注视着窗外发呆，欲言又止。她笑起来很好看，却不爱笑，从他见到季晨初起，她一共笑了两次。
一次，他和她在机场打招呼，出于礼貌她微笑了一下。一次，就是适才他问她开新闻，她因失态而道歉笑了一下。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将她与旁人的距离拉的很远，不得罪人也不亲近人。
而此刻，她目光投向窗外的目光里，有思念，更多的是悲伤。她好像是在隐藏着情绪，他的直觉告诉他，季晨初身上有故事。他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人冷淡到这种地步。
"代表？"季晨初疑惑的喊了声。
闻声，代表微微有些窘迫，道："抱歉，走神了。"
季晨初摇头："是有甚么事？"
代表点头，将手里的笔记本递给季晨初："这是次日演讲参与者的名单，你先过目。还有演讲现场对布置，你看看还缺甚么，我叫人加上。"
季晨初接过，翻看了一番。称赞道："很好，不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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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代表收回笔记本的时候，季晨初注意到了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脸色一变。震惊之余道："能再给我看一下名单吗？"
"好的。"代表也发现她不对劲，绅士的点头，将东西给她。
季晨初接过。顾城南的名字刺入他的目光，手一抖险些将笔记本摔在车上。
代表关心的追问道："季小姐？你没事吧？"
季晨初摇了摇头递回笔记本，再度将目光投向窗外。心就如同被刀绞了一般的疼，时隔多年年，她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注意到这三个字。她以为，她忘记了一切，实际上并没有。以往的幕幕，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涌入她的脑海，又或许是苏醒。
过往的一切，压的季晨初呼吸不顺畅，她捂着胸膛大口的喘着气，不仅吓坏了代表，也吓坏了同行的工作人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代表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季小姐，季小姐，季小姐……"
过了好几分钟，季晨初才微微缓过神来，注视着他们一个个都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愧疚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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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代表问。她看着此刻的季晨初，脸色惨白，有些忧心。
季晨初摆了摆手，待情绪平复了些才道："不必了，大概是太累了没休息好。"
代表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他明白这是季晨初的借口，但若是他拆穿，只怕她会更难受，他微笑道："今夜你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都看出了她异常，他们共事多年，没有人听过季晨初说起以前是什么样，也都看得出她是一人有秘密的人。所有人心知肚明，没有人愿意拆穿她，拆穿这个努力的坚强的固执的女孩。
季晨初的思绪还停在名单上，准确的说是停在彼人身上。那个人，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用了将近八年忘记的人，仅仅出现了一个名字，就让她记起了所有。
到了酒店，代表安排他们住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明日的行程。
夜深了，代表没多留，代表走后其他的几位同事也都回各自室内睡下。
唯有季晨初，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一暗想的都是顾城南。
她最终放弃了睡觉，站在落地窗前，别处的光从落地窗照进屋里，季晨初抱着胳膊看着凌晨的洛杉矶陷入自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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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南，你来洛杉矶了吗？
......
早晨九点。
季晨初带着团队到了会场，这是萧氏集团资助的一家抗癌药品研究所举行新药品发布会，季晨初作为此物研究项目的负责人，需要上台致辞。
到场的人是来自世界各地，对医疗事业有贡献的人。季晨初要做的，只是做一个开场致辞和一篇演讲，其他的都是有研究所的所长来负责。
会场约莫有五百人，季晨初在上台前，将会场里所有人都看了个遍，然而并没有找到彼熟悉的身影，她松了口气。
当主持叫到她上场时，她从容不迫的走上舞台，捡起话筒，滔滔不绝的说着致辞和提前背下的演讲稿。从初到美国沟通都成问题到现在能一口气讲完三页英文演讲稿，季晨初付出了众多。
演讲完毕，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同事们为她竖起大拇指，那一刻她如释重负。
发布会顺利完成，他们一行人回到酒店，准备连夜飞回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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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负责他们的行程，酒店的大堂里，他捧着一束玫瑰，朝季晨初走来，停在她的面前："季小姐，我退房的时候前台说有一束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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