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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91章 邙山演武

我在三国搞点事 · 那就微笑吧

月初三,是邙山演武的日子。陷阵营的士卒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全是为了这一天能够一鸣惊人。

为了达到此物目的,昨日何瑾来军营的时候,才将订制好的新军服发给部下。就是想在这一天,有个鲜亮整齐的观瞻。
今日一看,果然效果非凡。
此番他新设计的军服,吸收了后世武士袍的精髓,将直裾做得紧身利索,窄袖直接改成了收口。
还有那大裤腿的袑裤,也改为了有裆的长裤,腰间再配上一条宽牛皮带收腰,紧接着就是一双锃亮的长筒靴子。
士卒们单单往眼前一站,便衬显出身形,看起来更加挺拔不凡。尤其一举一动抖擞利索,丝毫不影响举止和行动。
再者在颜色上,何瑾也特别考虑到了。
汉朝崇尚火德,以赤色为正统,这身军服便以黑底镶赤为主色。远远望去,如一团焦地上燃烧的赤焰,给人一股莫名战意滔天的肃杀感。
吃过一餐丰盛的早饭,天光蒙蒙亮,士卒们便在营前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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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瑾也穿上一身明晃晃的盔甲,骑着高大雄俊的爪黄飞电,英气勃勃地立于阵前,沉默地注视着他的士卒。
士卒们也望着他们的司马,鸦雀无声。
何瑾还打算再演讲一番,好好鼓舞士气,但看着这些沉静的兵士,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明悟:豪言壮语其实已没必要了,将士们为今日已付出了太多,心早跟自己连在了一起。
喉中的千言万语,最终浓缩为两个字:"出发!"
营门缓缓打开,士卒们举戈持刀鱼贯而出,他们步伐整齐,气势肃穆,在晨曦中向着邙山进发。
此时雒阳城内外,一百多座大大小小的军营,也早已打开了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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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董卓已独掌汉朝南北二军、西园八军、故大将军旧部、丁原并州骁锐,还有他的西凉悍卒......此时这些部队也步出了营盘,从各处城门出城,如一条条威武的长龙,向邙山汇聚而去。
卯时正刻,钟鼓楼上撞响了钟鼓,京城各处寺庙道观也一起响应,遥相唱和。
几乎是同时,通向邙山的御道两旁画角齐鸣,原本还闹哄哄赶来看热闹的百姓,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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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八百名衣甲鲜亮的执金吾卫士,骑着清一水的黑色战马,从城门口列队而出。在他们之后,是由羽林和虎贲亲军组成的皇帝仪仗,各色彩旗、金锁、立瓜、红镫看得人眼花缭乱。
仪仗之后,便是在众武将、侍卫层层拱卫中的大汉皇帝。
可惜,令百姓们失望的是,天子坐于一辆豪华的八辕马车中,根本未露天颜。反倒是马车前的太尉董卓,身穿华贵庄重朝服,跨骑一匹大宛良驹之上,顾盼睥睨。
因此乎,百姓的目光不由聚集在了董卓身上。
此时此刻,千乘万骑簇拥在身周,跟随护卫着他,人山人海的京城百姓仰望着他,香花醴酒,望尘拜舞。
这风光,这排场,这至高无上的荣耀,董卓尽数代天子而享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头望向那些恭敬趋从的朝廷大臣,听着耳边山呼海啸的叩拜欢呼,不由感叹着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心潮澎湃之下,他更加期待着这次邙山演武,能将自己的声望推向顶峰。让大汉的百姓黎庶忘记甚么天子,只记得他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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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此时,他才真切心领神会了此番演武,对自己执掌朝堂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可再联想到提议演武的那小子......董卓面色不由沉了下来,不知在盘算甚么。
没多久,圣驾已抵达邙山的南麓。
邙山长三百八十余里,南北也有三四十里,丘陵起伏,沟谷处处,为雒阳北部的天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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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邙山又乃帝陵之所,需文武大臣定期祭祀和参谒,故而南麓一带修建的极为宽阔平整,极为适合举行演武阅兵。
此时山脚下已变成一座兵山,大汉都城周边部队共计十余万大军,将方圆数十里占了个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几十路大军旌旗云列、刀枪如林,军容雄壮、排山倒海。
军乐声中,太尉董卓率群臣三跪九叩高呼万岁。三军将士也跟着扬尘舞拜,十几万人轰隆隆跪下,山呼海啸起来:"拜见陛下!"
待圣驾抵达之时,便有宫廷乐师奏响宏伟的军乐。
可惜,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汉室天子只露了一下面,开口言道:"免礼。今日演武,乃太尉之职,朕只在一旁观瞻。"
紧接着,董卓已当仁不让地立于高台之上,庄严地扬手向三军致意。此时,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叩拜,比起之前还更加声震云霄:"拜见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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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见状神色满意无比,一抬手,场下便渐次沉寂下来。
之后只听他运足了丹田之气,粗犷豪壮的声音响彻半空:"今日集十余万大军演武,实乃千古少有之举,更是为震慑四方,彰我大汉煌煌神威!老夫不想注意到虚应故事,要按临阵一般,件件从实处做事。"
"将士们,列阵吧!"
"喏!......"将士们又是高声齐应。
画角声声中,五百面蒙皮大鼓隆隆敲响。在这激昂的鼓乐声中,董卓在各朝廷重臣环绕下,下高台巡阅阵容。
顿时,邙山南麓下旌旗猎猎、鼓角隆隆。十余万大军各自按编制由将校统领,环南麓数十里列阵。待列阵完毕,各将校便转身离去本阵,分列在高台两侧,等候着检阅。
然双目余光一扫,便注意到何瑾也站在高台一侧。神色微微一愣后,便向何瑾轻微地颔首。
这一动作即便细微,却也传递了一人明确的信息。
何瑾那是自然明白,随即恭敬地回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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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见状,阴沉的面色不由好转了不少,带着各重臣和宿卫浩浩荡荡地,一路路阅视起来。
可依次检阅下来,董卓神色也说不出好,也说不出坏。
毕竟这种大场面他即便没经历过,但毕竟是统御兵马的武将,对这些也不陌生,一眼就看出各阵营啥德行。
总体而言,凉并两州的士卒明显比司隶一带的士卒剽悍,但军容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司隶的将士即便军容好一些,可神情怯懦、外强中干的样子......所有阵营大差不差,让满心期待的董卓,心下不由有些失望。
其实早在高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支人数不多的部队。因那别树一帜的军服,直接甩其他繁琐臃肿的阵营一条街,就算衣甲华贵的羽林、虎贲二军,也在这支部队面前相形见绌。
然而,当走到陷阵营前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神色立时振奋了起来。
除此之外,便是这支部队非但军容严整,况且还出奇的静默。
其实十几万的军队云集山下,人嘶马叫分外吵闹。唯独这两千多人,静悄悄的一点声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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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用心看去,发现五百骑兵的马都带了笼头......两千余人就那么静静的立着,沉稳而肃杀。
这让董卓感到很是好奇,尤其走到近前时再凝目望去,入目的是一排排士兵如标枪般挺拔伫立。一行行、一列列之间整齐划一,像是用尺子裁过一样。
老董还从未见过有军队站得这么齐整,故意停了下来马,盯了他们好一会儿,却见所有人纹丝不动。若非这些人在号令声中,一起高呼过,他甚至要怀疑这些是不是真人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当下,虽然前面还有不少的阵列,但他却不走了,问道:"此乃何人部曲?"
身旁立时有人回道:"别部司马何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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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哦?......"董卓神色一变,道:"唤他过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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